今天早晨，他还被顾善寻抵到房间的柜子前，被迫将手腕乖乖地勾上男人的脖颈，承受一场湿热黏腻的亲吻。

    他的脊背靠着冰冷的木柜。

    在被逼后靠动作间，里面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像是有什么存在，在重力的速度下即将冲破出来。

    然后被顾善寻撑在柜面上的手摁住了。

    高大的身影俯身下来，湿漉漉的吻从耳垂蔓延到下巴，覆上了红唇……

    当时他只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身后冰冷，声响怪异，男人的胸膛炙热，看似安全。

    他完全是下意识地靠近了顾善寻。

    被吻得浑身发软也仍勾在男人身上，不愿被抵在冰凉的柜面上。

    可段阳刚才的话，却让他脑海中有一根弦忽然断了。

    岑清的脸色越发虚白，浑身的血液瞬间变凉。

    他看着站在门口光线分割出的段阳，只觉得周身陷入了可怕的黑暗。

    身后所靠的柜子也仿佛变成了一张噬人的大嘴，即将把他吞吃进去。

    “……唔呃！”

    岑清下意识撤离身后倚靠着的木板，在昏暗中被闻昭牢牢圈住了纤软的腰，才不至于失措地跌倒下去。

    牙齿颤抖着，岑清想要远离顾善寻。

    他攀在闻昭的肩头，脚步还未抬起，却听到身侧顾善寻幽幽道。

    “段阳怎么知道……那尸体在柜子里？”

    这话不像是问句，而是一声淡淡的陈述。

    他明明是背对着自己的，可岑清仿佛能感知到顾善寻唇角勾勒着怎样的笑意——

    就像是手掌牢牢压在柜门上，俯身吻下来的瞬间。

    男人笑得愉悦又兴奋。

    眼中带着清晰可见的疯。

    他观赏着岑清惊茫害怕的神情，明知到柜子里有一个死物，却将岑清夹在他和尸体之间，占据着岑清美味的口腔。

    岑清毫无知觉，而死去的尸体则眼睁睁看着他们亲吻在一起！

    即便是隔着一层木板，那尸体冰冷的吐息，也仿佛萦绕在岑清的后颈上。

    身后时不时拂来冷风。

    ——就好像，那个时刻，尸体的头颅垂落，抵在柜门的板子上，微笑的嘴唇同时落在他的肌肤上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