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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节
产生胜利的愉悦,便会遭来更严酷的锤打。

    什么时候恨意达到了顶峰,大约是高泱拿剪子想剪断他脖颈那次。

    当生命受到威逼,自我保护机制的齿轮终于启动,开始疯狂运转。

    无法对抗强者,那便怨憎弱者,他盯上了高灿,什么样的伤害最磅礴,最惊心动魄,最能让一个女孩生不如死。

    他用甜言蜜语让一个从小极度缺爱的女孩看到了生命的曙光。

    用人性最原始的欲|望驱动,让女孩感受到了春雨芳华的漫灌。

    那年高灿14岁,躺在谷仓里高高砌起的谷堆上,静静看着高烨套上衣裤,那时的高烨很俊朗,很高大,背影阔绰。

    她抓了一把谷子“劈劈啪|啪”放在嘴里咬。

    夕阳照着她,金色的谷子金色的她,这给了她一种昂贵的解读,近乎于神圣。

    这让她在成年后喜欢穿戴金饰,买不起真的,就攒钱买镀金,镀金买不起,就买廉价货。

    她贪恋着他,常在谷堆中热烈地拥抱他,绞缠他。

    呱呱坠地后,她一直承受着肢体的扇打和拖拽,只有在这,才是灵与肉的欢愉。

    她那天离开谷仓时看到了两只蝴蝶,扇动着翅膀相依相偎。

    一只是藏青色,上面散着红色的珠光波点,另一只雪白。他们很大很美丽,流连在花蜜间你追我赶,一会叠住身子齐头并进,一会磨肩相依,你碰碰我,我挨挨你。

    高灿看得泪流满面,白的是她,青色的是高烨,

    这两只蝶千里迢迢出现在她面前,出现在金色的谷仓前,就是来传递情爱的伟大,她想抚摸它们,想激动地亲吻它们。

    这一年的初秋,高灿怀孕了,兴冲冲地在回村路上堵住高烨,握着他手掌贴在肚皮上,“你听,仔细听,听见了什么?”

    “什么?”

    “有没有听见,爸爸,爸爸……”

    高灿稚嫩地脸上闪现着神母的光芒。

    高烨的脸却幽黑下来,“多久了?”

    高灿错愕他脸上的表情,下意识抱住肚子后退。

    高烨契而不舍,“多久了?”

    她抿嘴不答,被高烨一把拽下裙子。

    大掌摩挲着她肚皮,越揉越快,越揉越使劲,“多久了?”

    高灿扭身挣扎,“你弄疼我了!”

    高烨狠狠一挥拳打在她肚脐上,“咱们家的血都有病,你爸是个打人的疯子,我爸是个短命鬼,你跟你的堂哥滥情,生出来的孩子只会有一个眼睛,一个鼻子,两张嘴……”

    高灿抱着肚子哭叫,躺在地上求饶,眼看高烨要抬脚踹她肚子,连忙翻身用背部去承受,“它不是怪物,是我的娃娃,我的好娃娃,也是你的娃娃。”

    高烨鼻尖哼出冷笑,“我喜欢我的美术老师,长发像瀑布,眼睛像小鹿,鼻子和嘴巴像古代的仕女图,身上永远有种柑橘的清香,”高烨踢翻她肩膀,球鞋终于踩在了她的肚子上,“你像什么,乱麻一样,可你脖子好看,像她,我杀不了高泱,就只能玩你,正好脖子像,我摸着,掐着都舒服,都过瘾。”

    高灿捂着耳朵爬起来,跌跌撞撞一边跑一遍穿裙子,一个重心不稳,跌下了土坡。

    高烨蹙眉看着她骨碌碌滚下去,掸了掸身上的土灰,若无其事的回村。

    高灿是被砍柴的老蒋头发现的,两条大腿鲜血汩汩,吓得老头撒丫子往村口跑,离老远就喊,“高泱,高泱!你女儿死在林里喽!”

    高泱倒在门槛,脸上两坨灼红,醉得直哼哼。

    高灿的母亲拔腿往林里疯跑,背着女儿就往卫生所里冲。她眼睛越发浑浊,又是夜间,只能依稀辨认方向,摔了一身泥,跑掉了两只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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