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魔紧握开天巨斧的手掌已然渗出血痕，望着石毅重瞳中倒映的自己，只觉一股刺骨寒意直透魔魂。

    那双眼中倒映的不是他魁梧的身躯，而是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重瞳之中，两道剑光如天道之眼，险些洞穿了他的魔魂本源。

    “噗！”

    牛魔肩头突然爆开一道血口，正是石毅趁他分神之际，以重瞳“破妄之术”锁定其骨甲缝隙，剑光如游龙般穿透防御，在他黑暗之躯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

    黑色气息从伤口中溢出，却被重瞳的神圣光辉灼烧，发出“滋滋”声响，竟短时间无法愈合。

    烛龙的处境同样艰难，它赖以成名的时空之力在石毅重瞳的压制下如同被捆住手脚的狂龙。

    右眼白洞般的吞噬力刚欲展开，便被重瞳光芒生生遏制，左眼绽放的时空涟漪也被剑光搅得支离破碎。

    “吼！”

    烛龙发出不甘的咆哮，时空之力勉力洞穿周身剑光，却见石毅剑光突然分化出七十二道残影，如天罗地网般笼罩其周身要害。

    它庞大的身躯上，数道剑痕深可见骨，时空乱流从伤口中涌出，反卷自身鳞片，痛得它不住翻滚。

    战场中央，玄龟与黑色世界树勉强形成的防线正摇摇欲坠。

    玄龟的龟甲在世界树的碾压下破碎又愈合，愈合又破碎，每一次循环都让它本源大损。

    黑色世界树的主干上，被世界树轮辐碾压出的深沟中，流淌着墨绿色的树血，蒸腾起阵阵毒雾，却在霞光中迅速消散。

    二者合力撑起的黑色光幕，在九色光辉下如同一层薄纸，随时可能被洞穿。

    整个轮回古路在这场大战中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虚空裂缝中溢出混沌之气，却被世界树的霞光净化。

    天子与石毅的身影在光辉中若隐若现，前者如天道化身，执掌世界树镇压诸天。

    后者似战神降世，重瞳开阖间破灭万法。

    玄龟破碎的龟甲下，龙目圆睁，瞳孔中倒映着那尊执掌世界树的身影，满是不可置信；牛魔握着断裂的巨斧，粗重的喘息声在轮回路上回荡，魔躯止不住地颤抖。

    烛龙蜷缩着庞大的躯体，时空之力在重瞳的威压下几近溃散，眼瞳中闪烁着恐惧与不甘；黑色世界树的残躯扎根于虚空裂缝，墨绿色树血汩汩流淌，枝桠在九色仙辉中瑟瑟发抖。

    四人望着眼前肆意挥洒神威的天子与石毅，眼中皆是骇然之色，仿佛在凝视着来自上苍的神明降世。

    此前，他们于轮回路上闭关苦修，并且于诸多守护者中杀出路来，自认为已经实力接近道祖之下的极限。

    虽常听闻上苍仙王的赫赫威名，知晓那些站在天地之巅的存在不可小觑。

    但此刻亲眼所见、亲身所战，才惊觉传闻中的描述竟远不及现实的万分之一。

    他们本以为以八大道主之威，即便面对上苍强者也能有一战之力，却不想两人联手，在天子与石毅的攻势下，竟只能勉强抵挡，如同狂风中的残烛，随时都有熄灭的危险。

    每一次世界树的碾压、每一道重瞳的剑光，都让他们深刻体会到双方实力的巨大鸿沟，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震撼与无力感。

    而在轮回源头，姜云静静盘坐在地府本源地中，周身萦绕着神秘的道韵。

    他的神识仿若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捕捉到了那场发生在上苍边缘的惊天大战。

    本以为天子与石毅出手，定能轻易镇压烛龙等人，可眼前的战况却让他微微挑眉。

    他非但没有失望，反而眼中闪过一抹赞赏，对烛龙、玄龟他们的表现颇为满意。

    这场战斗，已然超出了他的预料。

    姜云心中暗自思忖，天子与石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