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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花葬那天,傅宴舟还是带着几箱东西来了。
这是他在城西垃圾站翻了三天三夜的成果。
安安睡过的被子,穿过的衣服,盖过的小毯子......一切都被尽数倒进燃烧的火堆里。
最后当安安的骨灰也全部倒入花坛时,我握紧母亲的手,露出极淡的微笑。
安安在天上一直偷看妈妈和外婆。
不能哭。
和尚师傅全程念佛,手中拨动着佛珠。
仪式结束,他看向跪在地上号啕大哭的傅宴舟,轻轻叹了口气。
施主,善恶有度,回头是岸。
傅宴舟却拼命摇头,不,回不了头了。
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和尚师傅摇摇头,踱步走了。
我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竟然是斑斑血迹。
傅宴舟仰头望我,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和安安。
我杀了任潇潇,如果不是她,我就不会替别人养孩子,不会为了孽种害死自己的亲女儿。
都怪任潇潇......我杀她,慰藉安安的在天之灵。
母亲却抬手扇了傅宴舟一巴掌,嘲讽道,没有任潇潇,也会有许潇潇,周潇潇!
是你守不住下半身,害死安安的罪魁祸首是你!
我也冲他一笑,想要慰藉安安的在天之灵,凶手就应该去死。
傅宴舟,你明白的。
傅宴舟失了表情,他木然起身。
好,我明白。
三天后,在长江大桥打捞到一男一女的尸体。
女方是任潇潇,脖子上有严重掐痕,法医鉴定是被人活活掐死。
男方则是主动跳江的傅宴舟,溺水身亡。
私生女小盈彻底失去父母,进入了孤儿院。
听说她生活的水深火热,经常为了一个馒头与人打架。
按照遗嘱,傅家的全部财产都留给了我。
而我带着母亲回到巴黎继续治疗。
半年后治疗结束,母亲精气神好了许多。
出院那天,林之鹤特意送了一束大捧花给我们庆祝。
母亲拉着他的手就囔囔着回家包饺子,长溪最爱吃我包的韭菜馅饺子。
他此时回头看了我一眼,挑眉一笑。
我也喜欢。
我抱着花慢吞吞走在两人身后。
此时正值法国巴黎的春日,暖风袭来,行人如织。
人生与万物皆复苏。
傅宴舟番外
我曾经对捧在手心的私生女发誓,我只是你一个人的爸爸。
为此,我冷眼对待自己的妻子女儿很多年。
可是当真相浮出水面时,我才知道自己有多荒谬。
珍珠和鱼目混乱的结果是——我害死自己的女儿傅安。
安安,这是妻子长溪难产时取的名字。
她和我的母亲爱极了这个孩子。
我更加心疼一生下来就没有名义上父母的私生女。
可是她不是我的孩子。
傅安才是。
她死的那年才七岁。
知道真相的我几乎是痛不欲生。
保姆说,安安很怕我,可是也爱我。
她特别羡慕那些小孩放学能够有爸爸接。
于是我那几天都站在小学门口看那群小孩放学。
我想接安安回家,完成她的愿望。
可是长溪骂我做梦。
安安的班主任竟然认出了我,她试探的问我,您是傅安的爸爸吗你和她的眉眼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我欣喜如狂,可同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