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9
标准的客套话试探着说出:“非常感谢你的蜂蜜水,希望刚刚没给你添麻烦,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江遇睨她一眼,很精准地抓住这话里的字眼:“确实没添麻烦,就是某人咬了我一口而已。
”说着他还刻意地伸手摸了摸脖颈,那样子看起来还有点无辜。
“”林桑榆看着他那故作无辜、还特意“验伤”的动作,一口气堵在胸口,脸颊“腾”地一下烧得更旺。
迟来的、排山倒海般的羞耻感终于将她彻底吞没,脚趾恨不得当场在昂贵的大理石地面上抠出一座城堡。
心中疯狂地自我开脱:都是酒精在作祟!全部都怪那破酒!她耳尖的那抹红被他尽数收入眼底。
他明知道她现在处境窘迫,可还是很想看她到底会怎么收场。
犹豫了几个呼吸间,最终她两眼一闭,一副豁出去的架势说道:“要不你咬回来?”江遇闻言,眉梢高高挑起,眼底那点深邃的探究瞬间被一种“你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荒谬笑意取代。
半晌,才从喉间逸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哼。
话题到此无疾而终,林桑榆自觉是时候离开了。
她乖巧地朝他挥挥手:“江医生,。
”说完也不等他回应,她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女孩背影由明亮没入昏暗,由近至远,直至那抹纤细的身影快要消失之际,江遇眸中翻涌的、压抑许久的浓稠暗色终于挣脱束缚,再也藏匿不住。
不是今天这一遭,他可能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自控能力原来这么高。
更令他心惊的是自己身体对她产生的几乎失控的剧烈反应。
或许,早在他未曾留意的某个心跳失序的瞬间,欲望的种子便已悄然埋下,此刻终于破土而出,藤蔓般疯狂滋长。
林桑榆这人,打小就有个“遇事不妙,选择性遗忘”的本事。
周末醉酒发生的事,一夜过后便被她选择性遗忘得七七八八,残留的片段也如梦似幻,模糊不清。
等周末一过,更是彻底抛到了脑后,只清晰记得“走错家门”和“江遇答应教她”这两桩交易的核心。
年前最后一周,林桑榆开始将《人生终章》节目推入正轨。
她准备从陈奶奶的众多书信中精选出三封信放入节目中,保持精简的同时还能呈现出不同的阶段。
周一,她到病房时老人正在写字,听见动静手中动作一顿,笑着招呼她:“乖乖来了,快坐。
”她走近,目光落在信纸上。
泛黄的纸张上,字迹娟秀依旧,开头的称谓赫然是那个熟悉的名字。
原来,陈奶奶是在写一封迟到了数十年的、跨越生死的回信。
陈奶奶仿佛读懂她的疑惑,自顾自开始解释说:“那老头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我当时没能回成,今天难得精神好些,突然想补一封回信。
”林桑榆了然,她记得陈奶奶的爱人最后是在他乡去世,两老并没有见到最后一面,所以爷爷去世前写的最后一封信变相地成为了遗言。
时光荏苒,当年未能落笔的遗憾,终于在生命走向尾声的时刻被重新拾起。
陈奶奶是以此刻阅尽千帆、行将落幕的自己,执笔回应着时光那头、爱人最后的牵挂与嘱托。
这封回信,是跨越生死的对话,是漫长等待后的释然,也是对自己生命终章的温柔交代。
如同当初第一次知晓陈奶奶的故事时一样,看到当下的这一幕,林桑榆的心被这沉甸甸的情感再次深深触动。
在这个信息爆炸、即时通讯唾手可得的时代,手写的书信显得如此笨拙而落后。
然而,正是这一笔一划的勾勒,纸张摩挲的触感,以及漫长等待中沉淀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