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她话里像调了蜜,腻得易情发慌。易情摆手,“不用这么叫,叫我名儿便成。我叫易情。”
“这名儿和那朝歌里的……叫文易情那位,得道升天的人倒很像。”秋兰说,眼睛像水晶珠子,闪闪发光。她又叫道,“情哥哥!”
又来了,易情捂着额。秋兰以前便这么叫他,如今重活几世,这称谓依旧不改。他走回画摊,秋兰便黏糊糊地跟在他身后,一路上讨好地叫:“假情哥哥,你既是神仙,便画个真情哥哥赏予我作郎君呗!”
祝阴不在,易情打了唿哨,唤出棚里的三足乌。他拿骨簪刺破了指尖,把血滴喂进三足乌嘴里,扭头笑吟吟道:
“成,你只消答允我一个要求,我便实现你的愿望。”
“甚么要求?”秋兰好奇道。
一刹间,四面狂岚骤起,风如拔山。铺棚倾翻,惊声潮起。一张张火红的画帖儿像雀鸟般在风里扑飞,迷了秋兰眼目。
待勉强将眼皮撑开一条细缝时,她却见那白衣少年已然跳上一只硕大无朋的鸹鸟背上,向她递来一手。日光天氛漫笼于其身,他目光粲然生辉,眸中似有星汉。
易情笑道,“与我——共度良宵。”
——
夜静月凉,寒风萧萧。
两人乘在巨鸟背上,同游荥州。脚下街坊如方圆棋秤,规整地在夜色里蔓延。易情扯下头上白绫,散着发,将绫带缓缓围在秋兰眼上。秋兰不安地道:“神仙哥哥?你这是在做甚么?”
视界一片黑暗,像被墨汁涂满。她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自背后传来,易情突而牵住了她的手,掌心凉滑如玉。秋兰怯怯地一缩,叫道,“哥哥,我不卖身的呀!我只爱那形彪虎壮的男子,像你这样的,我嫌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