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
隔日,他一早醒来,磨磨蹭蹭等到天亮,立刻又去看姜家。
但姜彤又出去了。
徐少衡跑去找姜家管事打听,才知道她这两天都去了药铺,一忙就是一天。
徐少衡知道药铺的位置,以前还总和姜彤一起过去,跟沈舅舅一家都熟。
但眼下两人闹了矛盾,他担心自己跟过去的话,指不定会露出端倪,让沈舅舅他们多心。
徐少衡只好按耐住性子,又等了一天。
第三日,他长了记性,一起床便立刻跑去看姜家的动静。
待在院中看到那个熟悉的清丽身影,他立刻折回去,跟家里人说了声要外出,接着出了角门,轻车熟路地翻进姜家的院墙。
-姜彤一大早照常起身练武,没多久,余光就看见某人如狸奴般踩过檐墙,三步两步顺着老树跳下来。
她装作没看见,手执轻刀,借着招式错腰向背,接连劈、旋、斩,凌厉的刀花映着晨光,好似疾风扫凛雪,锐气弄寒芒。
她很快浸入清鸣不绝的刀声里。
不知不觉,天也在渐渐放亮。
不知何时,突然一股细风以迅疾之势直冲她后颈,姜彤下意识回身格挡,却见徐少衡没老实在墙边站着,竟循着空偷袭,已经直逼她眼前!眼看刀刃就要划破他衣袖,姜彤吓一跳,一拍刀柄仓促收力,卸势不及,拄着刀连连后退几步,瞪着他道:“你疯了?!”徐少衡被她骂,乌湛湛的双眸却亮起来,跟吃错了药似的高兴。
他翘起嘴角,如顽童一样翻身跃来,佯似攻她面门,实则一掀身,两手迂回冲她的刀抓去——姜彤气急,一掌击开他,扬手将刀丢回到墙角的木架上,随即挥拳便迎上去。
两个人腾挪回错,一攻一防,一进一躲。
徐少衡不及姜彤身手扎实,很快支应不住,挨了好几下。
偏偏他还打不跑,一边哎哟哎哟痛叫,一边滑不溜秋地躲,围着她打转。
姜彤被他搞得没了脾气,寻机绕到他身后,再次侧手压肘一踢腿,将他压得单膝跪在地上,死死拿住。
“你来干什么?”她冷冷问。
徐少衡身形狼狈,气息尚急,闻言讷讷道:“我……我想过来看看你。
”“看就看,那你动什么手?”徐少衡老老实实被她钳着:“你不理我,生我的气,我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姜彤一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徐少衡很快接着道:“彤娘,我知道错了,我那天不该抢你的东西,也不该发脾气,我这几天都在好好的反省……你原谅我好不好?”他可怜兮兮地垂着肩,低着头,一副诚心认错的姿态。
姜彤抿着唇望了他半天,甩手松开他臂膀,转身回屋。
徐少衡知道眼前这关算是过去了,连忙高兴地爬起来,胡乱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跟在她身后头进屋,开始诉苦:“……一早就知道错了,想找你来着,但是你不在,我只好等了一天又一天。
”“这几天都没睡好,一闭眼就是你指着门让我滚。
我不敢睡,夜夜睁着眼睛到天亮。
”“彤娘,你最近在忙什么啊?我最近总见不到你,要不是问了黄管事,还以为你是故意躲着我,再也不愿见我了……”“上次这么吵架,还是前年,而且那次咱们统共也就两天两夜没说话,这次都比上次长了……”姜彤背对着他没回答,脸上有些挂不住。
她知道徐少衡说话有点夸张,但也不算骗她。
幼年她刚遇到徐少衡的时候,他便是这样,对身边人极其依赖。
那时候徐家刚在长兴街置宅,姜彤在后院里呆着,经常听到隔壁传来撕心裂肺的幼童哭声。
彼时姜彤娘亲也才去世不到一年,她心中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