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五年前因顾氏断贷自杀的服装厂老板!
宾客们的私语汇集成浪潮,苏晚感觉到顾景深的指尖在她腰上轻按三下——这是他们在米兰时约定的别怕暗号。她抬头望向许念,发现对方的视线正死死盯着顾景深的袖口。
许小姐说完了顾景深抽出西装内袋的文件,投影在大屏幕上,这是苏明远先生2018年的贷款合同,签署当天,我个人承担了全部债务。他翻到附页,露出泛黄的设计稿,而这份《海上花》系列,是苏先生临终前委托我母亲资助出版的遗作。
苏晚怔住。那幅画着并蒂莲的水墨画,她曾在顾景深办公室见过,此刻放大的投影里,莲花根茎处缠绕的结痂纹路,正是她童年时画在石膏上的图案。
至于许小姐说的断贷——顾景深指向合同角落的签名,当年审批人是许氏银行的许立恒先生,也就是许小姐的父亲。他转身望向台下的顾母,妈,您当年和苏敏阿姨的约定,是不是该告诉大家了
顾母擦拭着眼角,走上台时,苏晚看见她后背的礼服剪裁与自己如出一辙——同样的蝴蝶形镂空,同样的结痂纹路。小敏和我是大学室友,顾母握住苏晚的手,指尖划过她后背的烫伤,当年我在厨房被油桶砸中,是她推开我,自己却……
宴会厅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许念的脸色煞白,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手中的证据,早已被顾景深编织成揭露真相的网。
鎏金衣帽间里,顾景深替苏晚摘下珍珠发饰,露出她腕间新戴的手链——链坠是缩小的结痂图案,内侧刻着W&G,正是今早他在化妆间亲手戴上的。
许念不会善罢甘休。苏晚望着镜子里交叠的身影,他的下巴正抵在她发顶。
她父亲已经辞去许氏董事。顾景深轻笑,指尖划过她锁骨下方的衣领,倒是你——他忽然转身,从保险柜里取出个檀木盒,今天该物归原主了。
盒子里躺着串珍珠手链,十二颗浑圆的南洋珠间,点缀着她十二岁时遗失的那枚结痂银饰。在制衣厂找到的。他替她戴上,珍珠贴着她手腕的红痕,当年我妈把自己的珍珠拆了,给你串成手链,说要护着你长大。
苏晚的视线模糊了。记忆中母亲临终前,确实往她手里塞过冰凉的珠子,说顾阿姨会照顾你。原来这条手链,早在她懵懂时就已注定,是两个母亲用伤痕编织的守护。
还有这个。顾景深翻开衣帽间暗格,里面整齐码放着她从十二岁到现在的所有设计稿,包括初中课本上的涂鸦、大学作业里的草图,你看,这张石膏上的结痂,和去年的《重生》系列,原来我们早就画过同一片星空。
她摸着泛黄的作业本,忽然想起父亲工作室的铜牌景深设计坊——原来不是巧合,是他在替她拼凑散落的星光。
年会尾声的烟火在窗外炸开,顾景深牵着苏晚走向露台。他指着远处的霓虹,那里映着雾川新一季的广告:下个月,你的个人系列发布会,主题就叫《掌心》如何
掌心她望着他摊开的手,掌心的茧正好吻合她手腕的红痕。
因为你是我掌心跳动的结痂。他低头吻她腕间的疤痕,是疼痛,是救赎,是让我学会温柔的星辰。
苏晚笑着抬头,看见顾母正和林小羽举着手机录像,镜头对准他们交叠的手。远处,许念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而她知道,有些伤口终会结痂,有些恩怨终会在时光里变得温柔。
对了——顾景深忽然想起什么,从西装内袋掏出张照片,今早我妈翻出的,你看看。
照片里,二十年前的顾母和苏母靠在病房床头,两人后背都贴着纱布,却笑得像两朵盛放在春天的花。苏母手中拿着张草图,正是苏晚设计的结痂手链雏形。
原来一切早就写好了。苏晚摸着照片里母亲的脸,忽然明白,她与顾景深的相遇,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