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婚纱下摆沾满泥渍。安悦将证物袋推过去,里面躺着从天台找到的半截钢琴谱:解释一下,为什么坠楼前,你会撕碎这个
少女沉默良久,终于抬起头,眼白里布满血丝:因为那上面写着——‘他们要杀他’。与此同时,技术科传来消息:婚礼监控的天台部分,被人为删除了关键三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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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嘱宣读
金属探测门的嗡鸣声在律师事务所大厅回荡,安悦摘下腰间配枪,目光扫过程峰律师办公室门上的鎏金铭牌。推开门的瞬间,檀香混着皮革的气息扑面而来,程峰正优雅地转动钢笔,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在安悦与苏雨晴之间来回逡巡。
请坐。程峰按下桌面按钮,暗门缓缓滑开,保险柜里整齐码放着文件与密封档案。他取出烫金遗嘱时,安悦注意到他左手小指的戒痕——那与婚礼现场监控里,某个神秘黑影的特征完全吻合。
根据顾明远先生遗嘱,程峰的声音像裹了蜜的刀片,顾言先生需在19岁前完婚,遗产将由配偶苏雨晴女士代管至25岁,期间若...他突然停顿,视线转向呆坐的苏雨晴,若男方意外身亡,遗产将转入苏女士及监护人顾美玲女士名下。
安悦的指尖叩击桌面:遗嘱经过公证
当然。程峰微笑着展示文件尾页的钢印,安悦却在余光中瞥见苏雨晴突然攥紧裙摆,指节泛白。少女的婚纱已换成素色连衣裙,可手腕处新换的胶布下,隐约透出诡异的青紫色。
顾言生前接受过心理治疗安悦突然发问,将林夏医生的诊疗记录甩在桌上。程峰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恢复从容:压力过大而已,林医生是业内权威。他推过来的档案袋里,顾言的诊断书干净得反常——没有任何用药记录。
苏雨晴突然剧烈咳嗽,染红的手帕落在地毯上。安悦捡起时,发现血迹中混着细小的蓝色结晶——和顾美玲脖颈上的粉末如出一辙。我...我可以作证。苏雨晴喘息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遗嘱...是在顾言意识不清醒时签的。
程峰的钢笔尖突然折断,蓝墨水在遗嘱上晕开狰狞的墨团。安悦盯着他抽搐的嘴角,将证物袋里的铜钥匙轻轻放在桌上:程律师,这把钥匙,和您保险柜的锁芯,似乎很匹配
6
工地往事
暴雨敲打着生锈的工地围栏,安悦撑着伞踏入泥泞的施工区。安全帽上的积水顺着帽檐滴落,在她翻开的记录本上晕开深色痕迹。顾言生前的工牌还挂在更衣室铁柜上,照片里少年倔强的眼神与坠楼时的绝望重叠,让她心口发紧。
老顾出事前就不对劲。工友老张蹲在墙角,指间的烟头明明灭灭,总说有人跟踪,还把自己锁在工具间捣鼓什么。他指向角落那扇歪斜的铁门,门上深深的抓痕如同某种绝望的求救信号。
安悦戴上手套推开铁门,霉味混着机油的刺鼻气息扑面而来。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墙面,泛黄的剪报被胶带胡乱贴在墙上——全是关于顾氏集团二十年前商业间谍案的报道。其中一张照片让她呼吸停滞:年轻的顾美玲挽着西装革履的林正雄,两人身后是写着晨光孤儿院的破旧门牌。
这柜子打不开。老张踹了踹地上的铁皮柜,锁头布满锈迹却崭新得突兀。安悦掏出证物袋里的铜钥匙,金属碰撞声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柜门弹开的瞬间,她倒抽冷气——里面整齐码放着三十年前的孤儿院登记表,泛黄的纸页间,一张婴儿脚印卡片上用红笔写着顾言。
雨滴突然变得密集,打在铁皮屋顶上如同鼓点。安悦翻开最底层的笔记本,顾言歪斜的字迹在潮湿中洇开:姑妈说我爸是私生子,但登记表显示...我才是顾氏正统继承人。纸页间夹着半张烧焦的照片,残存部分露出穿着白大褂的林夏,正抱着啼哭的婴儿。
警察同志!老张突然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