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寒光闪过,贼人手腕突然多了个血窟窿。我的袖箭在最后一刻射出。
谁让你来的!李容瑾掐着贼人脖子拎起。
我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眼中翻涌着暴虐的杀意。
王、王爷饶命!是柳——
咔嚓。脖子断裂声清脆可闻。
你灭口我惊魂未定。
他扔下尸体紧紧抱住我:不该让你看见这样...
我摸到他后背被冷汗浸透的衣衫:李容瑾,你在发抖
禁足一个月!他砸上门锁。
我翻上房顶却愣住——琉璃瓦上铺着软榻,旁边温着桂花酿。
就知道你会来。他从阴影处走出,看星星
看个屁!我踢翻矮几,凭什么关我
凭这个。他扯开衣领露出新包扎的伤口,你遇险时,我这里会疼。
月光落在他紧蹙的眉间。我鬼使神差伸手抚平:...傻子。
他抓住我的手腕按在胸口:跳这么快,感觉到了吗
王爷!王妃又上房顶了!管家提着袍角慌慌张张冲进书房。
李容瑾头也不抬地批着军报:把本王的棋盘送上去。
我正躺在屋脊上啃苹果,突然一片阴影罩下来。李容瑾拎着食盒蹲在我身边:爱妃打算把瓦片啃穿
呸!我吐出果核砸他,禁足令可没说不能上房。
他变戏法似的从食盒端出芙蓉糕:刚出锅的,趁热
我别过脸:下毒了吧
是啊,剧毒。他掰开半块塞进自己嘴里,见血封喉那种。
我抢过另一半恶狠狠咬下,甜香瞬间在舌尖炸开。他忽然凑近,拇指擦过我唇角:沾到毒粉了。
夜风拂过他垂落的发丝,扫得我脸颊发痒。我拍开他的手:少动手动脚!
那动嘴他猝不及防叼走我手里剩下的糕点,唇瓣擦过我指尖,嗯,果然更甜。
棋盘在瓦片上摆开的瞬间,西北角突然传来哨兵示警的号角声。李容瑾执棋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
边关急报我故意将黑子落在看似无关紧要的位置。
他白子紧随其后封住缺口:爱妃对军阵很了解
比不上王爷装病高明。我踢了踢他脚边倒空的药碗,连喝七天黄连就为骗我亲手熬药
他低笑出声,月光在睫毛下投出小片阴影:苦不苦
苦死了!
我尝尝。他毫无预兆地吻上来,舌尖带着清冽的梅子香,明明甜得很。
远处传来三更梆子声,他突然正色:明日我要离京七日。
我捏碎的棋子硌得掌心发疼:关我屁事。
苏沅。他罕见地唤我全名,别闯祸,别受伤。从怀里掏出个锦囊推过来,生辰礼,提前给你。
锦囊里躺着十二枚玄铁飞镖,每片刃口都刻着细小的瑾字。我鼻尖突然发酸:谁稀罕...
他起身时大氅扫过棋盘,棋子哗啦啦滚落屋檐。我在他转身瞬间拽住衣角:...几时回
最快第六日日落前。他背对着我,声音混在夜风里,要是看见城门楼上有穿红衣裳的傻子,我就再快些。
我对着他消失的方向小声嘟囔:才不等你。
生辰那晚我却鬼使神差换了红衣,蹲在城门啃烧饼。
暮色中突然响起急促的马蹄声,李容瑾风尘仆仆的身影闯入视线,官服下摆还沾着血渍。
受伤了我翻下城楼拦在马前。
他滚鞍下马时踉跄了一下:不是我的血。突然从怀中掏出支蔫头耷脑的野花,路上看到的,像你炸毛的样子。
我夺过花枝抽他:疯子!
他闷哼一声捂住左腹,指缝渗出暗红。我慌忙扯开他衣襟,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