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鸣云把阿玉拉回木筏,自己却因体力透支,躺在木筏上直喘粗气。江边传来狼的嚎叫声,像是死亡的挽歌。李鸣云知道,他们离死亡不过一步之遥。
不知漂了多久,天亮了。阳光明媚,江水温柔地拥抱着木筏,带他们抵达了江心洲。洲上满是芦苇,花开如雪,随风摇曳,似在欢迎这历经磨难的过客。李鸣云把阿玉轻轻放下,打量着荒洲。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干枯的芦苇掩映着条小路。
他扯了扯嘴角,想给这荒芜之地添几分暖意。但阿玉突然大叫,他忙跑过去,却见她指着地上一串脚印。脚印深浅不一,似有伤者的挣扎,又似逃命者的仓惶。
李鸣云顺着脚印追,来到芦苇丛边。那里有个破烂的草棚,草棚上沾着血。他警觉地靠近,却听草棚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他慢慢掀开草帘,只见里头有个老者,须发皆白,满脸憔悴,身下铺着稻草,被单上一大片血迹。
老者见他们,吃力地撑起身子,嘶哑着嗓子说:年轻人,别怕,我不是坏人。
李鸣云心里一紧,但还是蹲下身,柔声问:老人家,您这是怎么了
老者喘了两口气,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递过来,李鸣云赶紧接住。老者告诉他,自己叫钱老,是个走方郎中。采药时不小心跌落悬崖,差点送命,好不容易才爬到这儿,却因伤势过重,走不动了。
李鸣云小心地问:...您这受伤,和黑暗盟有没有关系
老者一愣,眼中闪过惊恐:黑暗盟他们连老骨头都不放过啊。
说完,又咳得撕心裂肺,李鸣云忙给他顺背。
阿玉在棚外采了些草药,学着老者教的法子,给他煎了药。药汤热气腾腾,带着淡淡的苦香,李鸣云端着碗,小心喂老者喝下。
老者接过碗,脸上露出感激:娃,难为你了。
李鸣云坐在他身边,看他喝药,觉得心里暖暖的。外面的芦苇在风里沙沙作响,似在抚慰这逃亡者的心,也似在唱一曲生命的歌。
在这荒凉洲上,三个人挤在草棚里,江水拍岸的声音像是在讲古老的故事。李鸣云和阿玉依偎着,累得睡着了,只有老者还睁着眼。他望着这两个年轻人,满心怜惜。他知道,这场逃亡,只是他们漫漫征途的第一步。
老者心中清楚,黑暗盟的阴影还笼罩着李鸣云和阿玉。他看着外面的芦苇,想着自己的医术能不能帮上忙。他轻叹一声,望着李鸣云紧皱的眉头,和阿玉额角的擦伤,默默祈愿他们能在乱世找到一线生机。
命运的棋盘上,生死、爱恨、善恶如棋子般错落,而李鸣云和阿玉的江湖之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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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风云起
李鸣云和阿玉在荒洲上被钱老照顾了半月,钱老的伤势也渐渐好转。这天清晨,江上泛起薄雾,芦苇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如同白色的波浪。江边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打破了这宁静的氛围。
李鸣云站在江边,听到马蹄声后,回头看见一位衣袂飘飘的白衣剑客正朝他们走来。这位剑客正是柳花庄的少庄主柳如风。他下马后,抱拳作揖,声音清朗:两位,在下柳如风,来自苏州柳花庄。半月前家父外出时,听闻江湖上两位遭遇不测,心生怜悯。如今家父归来,特意派我来请二位去庄里暂避。
阿玉惊愕地看着柳如风,眼中满是疑惑:柳花庄我们怎知你不是黑暗盟的眼线
柳如风微微一笑,神情坦然:姑娘多虑了,柳花庄虽小,但也向来与黑暗盟势不两立。若真要害二位,在下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李鸣云暗中观察柳如风的言行举止,见他眉宇间透着一股正气,不似黑暗盟中人,于是点头应允。
三人登上马车,离开荒洲,前往苏州柳花庄。沿途江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