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仙子。
你...换了衣服话一出口王易睿就后悔了。
这问题蠢得像没见过世面的小仙童。
沈清雨低头看了看自己:原来的沾了血,向老板娘借的。
她顿了顿,老板娘说今晚河畔有灯会,或许能打听到许愿旋涡的线索。
王易睿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件月白色外袍披上。
这件衣袍看似朴素,实则用月光织就,走动时会泛起流水般的暗纹。
他犹豫片刻,又拿出一支金丝缠玉的发簪。
你头发...散了。
沈清雨一愣,银发确实因为连日奔波而略显凌乱。
她伸手要接,王易睿却已经绕到她身后。指尖穿过冰凉发丝的瞬间,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王易睿从未触碰过这样奇特的头发——看似柔软如绸,实则每一根都蕴含着刺骨的寒意,像是握着一把不会伤人的冰刃。
别用那个。沈清雨突然说,金器会...
话音未落,发簪上的金丝已经碰触到她的发梢,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王易睿急忙缩手,却见沈清雨从窗边折下一段桂枝递过来。
用这个。
桂枝在王易睿手中自动弯曲成形,将沈清雨的银发松松挽起。
有几缕碎发垂在她颈间,像银河倾泻在雪地上。
王易睿的指尖在那片雪地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收回。
走吧。
......
街市比想象中更热闹。
孩童提着兔儿灯追逐笑闹,摊贩吆喝着售卖月饼和桂花酿。
王易睿的金瞳自动过滤着人群中的财运线——大多数平凡如溪流,偶有几道异常明亮的,往往缠绕着黑雾般的贪欲。
糖人!卖糖人喽!一个跛脚老汉推着独轮车叫卖,车上插着各式糖塑。
沈清雨在车前停下,银瞳映出那些晶莹剔透的糖塑。
王易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尾羽上还点缀着金箔。
想要他伸手去摸钱袋。
沈清雨摇头:糖太甜,穷神尝不出味道。
她的视线却仍黏在凤凰上,只是做得真像...
王易睿趁她转身时迅速买下糖凤凰,藏在袖中。
这个小小的秘密让他胸口泛起一丝奇异的温暖,像是揣着一颗会发光的星星。
转过街角,一阵清越的琴声飘来。
河畔柳树下坐着个戴面纱的女子,正在弹奏《月儿高》。
她身前摆着个粗瓷碗,碗底只有几枚铜钱。王易睿的金瞳穿透面纱,看到一张被烧伤的半边脸。
听曲儿吗,两位贵人女子抬头,完好的那只眼睛如秋水般澄澈。
沈清雨已经蹲下身,指尖轻触琴弦:好手艺。这曲子不该只值几文钱。
女子苦笑:若不是脸毁了,倒能在青楼混个席位。现在...
她摸了摸脸上的伤疤,只求攒够钱赎出妹妹,不让她步我后尘。
王易睿看向沈清雨,后者几不可察地点头。他弹指将一锭金子射入碗中,沈清雨同时轻抚琴身,留下一道几乎不可见的银痕。
这...这太多了!女子颤抖着捧起金锭。
是订金。
王易睿微笑,中秋夜宴需要乐师,明日午时来悦来客栈。
女子千恩万谢时,沈清雨已经起身走向河岸。
王易睿追上她:你刻了什么印
转运印。沈清雨望着河面上的莲花灯,三个月内,她的才华会被贵人发现。
河中央搭起了灯楼,数百盏灯笼将水面映得通红。
王易睿突然拉住沈清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