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王易睿的金瞳自动解析着老妇的命运线——丈夫早逝,独自抚养儿子成才,儿子却在考上秀才后被同窗引入赌局。
最讽刺的是,她儿子头顶盘旋着一道异常明亮的财运线,本该是富贵安稳的命格。
求您劝劝他...老妇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这是老身去土地庙求的...
王易睿展开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两个愿望:求儿子得横财与求儿子戒赌,落款竟是同一个人。
愿望纸背面还粘着半片银色的鳞状物——是沈清雨的泪痕。
午时的土地庙香火稀落。王易睿在偏殿找到沈清雨时,她正用银泪修补一尊开裂的送子娘娘像。
阳光透过破瓦缝隙洒在她身上,将银发染成淡金色,远远看去竟像极了神界壁画上的福神。
查到了她头也不回地问,指尖银光流转。
王易睿将愿望纸递过去:同一个人的矛盾愿望,也算成对愿
越是自相矛盾的愿望,蕴含的执念越深。
沈清雨转身,王易睿这才发现她脸色比早晨更苍白,唇上几乎没了血色,我看了陈家的穷劫痕,三代积善,不该绝后。
那小子头顶有财运光。
所以才奇怪。沈清雨从袖中取出一枚骰子,我今早潜进赌坊,发现所有赌具都被下了咒。这骰子里灌了水银,却还叠加了引财术。
王易睿接过骰子,金瞳骤缩。
骰子内部确实有水银,但更深处还藏着一缕黑气——是篡改命格的邪术。
他突然明白为何老妇的愿望会分裂:有人故意将陈秀才的财运线改道,引向赌坊。
而且手法很专业。沈清雨冷笑,像是你们财神殿的手笔。
不可能!王易睿下意识反驳,却想起财神殿确实有几位擅长改运的星君。
他烦躁地扯了扯衣领,突然注意到沈清雨右手小指不自然地弯曲着:你的手...
没事。
她将手藏进袖中,先说正事。要解这个愿,必须让陈秀才自己醒悟。
王易睿沉思片刻,突然勾起嘴角:我有个主意。
当夜,陈秀才在赌坊红着眼睛押上最后一件长衫时,骰盅突然金光大盛。
六颗骰子全部立起,每一面都显示六点。赌坊瞬间沸腾,周阎王脸色铁青地赔出三百两银子。
继续!老子今天要翻本!陈秀才将银锭全推上赌桌。
第二局,骰子再次全部立起。
第三局,赌坊开始出千,却被不知从哪飞来的金线绑住了荷官的手。
天亮时分,陈秀才赢回了祖宅地契外加五百两白银。
娘!儿子发财了!他冲回家门,却见老妇昏倒在织机前,手腕缠着渗血的布条,旁边放着卖血得来的八十文钱。
王易睿与沈清雨隐去身形站在院中。
当陈秀才抱着母亲痛哭时,沈清雨指尖银光一闪,将赌咒转移到周阎王身上。
与此同时,王易睿的金线悄然接续了陈秀才原本的财运线。
你们...是谁陈秀才突然抬头,竟隐约看破了隐身术。
沈清雨现出身形,银瞳如镜:你母亲用血许的愿,现在实现了。
陈秀才如遭雷击,跪着爬到她脚边:神仙!求您救我娘!我愿意散尽家财——
晚了。沈清雨侧身避开他的跪拜,她为你承受的穷劫已经深入骨髓。
她顿了顿,但如果你真有心,每月十五施粥给乞丐,或许能减轻她的痛苦。
离开陈家时,王易睿发现沈清雨走路有些不稳。
他假装整理衣袖,实则放出一道金线虚扶着她:你转移赌咒时用了禁术
只是普通的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