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体也开始透明化,银发如烟尘般飘散。
不!他冲向屏障,却发现自己也穿了过去。
两人在空间中央相撞,金银神力不受控制地交织、旋转,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光茧。
光茧中,王易睿紧紧抱住沈清雨:为什么...
你忘了沈清雨仰起脸,银眸中星光流转,双生禁术需要两人同时发动。
主神的咆哮越来越远,光茧内部却异常宁静。
王易睿感到自己的神魄正在分解,却奇异地不觉得痛苦。
沈清雨的脸近在咫尺,他能数清她每一根银色的睫毛。
这次...算谁找到谁的他轻声问。
沈清雨没有回答,只是吻上他逐渐透明的唇。
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王易睿感到某种温暖的东西流入心口——是沈清雨将一缕神魄注入了他的金佩。
下次...她的声音如风般轻柔,换我先找到你...
光茧爆炸的瞬间,整个许愿旋涡土崩瓦解。
边关战场上的赤雾消散,被吞噬的士兵们茫然爬起,发现皮肤上的红纹不见了。
逍遥王独眼含泪,望向天空中渐渐淡去的金银光芒。
人间无人知晓这场寂静的神战。
只有那些曾被财神与穷神帮助过的凡人,在这一天同时做了个梦——梦中金瞳男子与银发女子携手走向朝阳,身影越来越淡,最终化为一枚双色玉佩落入尘世。
....……
十年后的江南小镇,春雨绵绵。
卖炊饼的瞎眼少年收起油纸伞,摸索着在屋檐下摆好摊子。
他的炊饼总是比别人家的多一分苦后回甘的滋味,镇上贵人们常差仆从来买。
阿沅,玉佩戴好没少年朝里屋喊道。
一个瘸腿姑娘掀帘而出,手腕上系着枚奇特的玉佩——左半透光见金山,右半凝雾显贫屋。
她总说这是十年前在河边洗衣时捡到的,戴上后就再没生过病。
哥,今天多和点面吧。阿沅将玉佩贴在脸颊,我梦见好多人来买饼。
少年笑着应了,和面时不知为何落下一滴泪,正好滴在面团中央。
阿沅惊讶地发现,那滴泪竟泛着淡淡的金色。
同一时刻,千里外的皇城。
新任户部尚书——昔日的逍遥王——正在批阅文书,突然心口一痛。
他走到窗前,望着江南方向久久不语。案头摆着对残缺的玉佩,依稀能看出曾经拼合成太极图的痕迹。
窗外,春雨滋润着干涸的大地。泥土深处,有嫩芽正破土而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