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然说。
王易睿不明所以,但还是转过身。
沈清雨冰凉的手指拨开他的后领,轻轻倒吸一口气——他背上的金色纹路已经蔓延至肩胛骨,形成一对模糊的羽翼形状。
疼吗她问。
王易睿摇头:
只是偶尔发热。他停顿片刻,你呢那些裂痕...
沈清雨没有回答,但王易睿通过相连的神魄感知到了答案——她每时每刻都在忍受着如万蚁噬心般的痛苦,只是习惯了不表现出来。
月光偏移,房间渐渐暗下来。
两人谁都没有动,仿佛此刻的宁静比什么都珍贵。
最终是沈清雨先开口:睡吧,明天还要去找许愿旋涡的线索。
王易睿回到自己的床榻,却久久无法入睡。他听着沈清雨均匀的呼吸声,想起银杏树洞里看到的画面——双生神被强行分离的瞬间。
如果千年前他们本是一体,那现在这种逐渐加深的连结,是回归本源,还是又一次注定失败的重演
窗外,最后一只萤火虫划过夜空,像坠落的星星。
5
第五章:咒愿同承
霜降这日,他们来到了青要山下的溪口村。
王易睿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金瞳微微收缩。
整个村庄上空笼罩着厚重的灰雾,那是集体穷劫爆发的征兆。
每道灰雾末端都连接着远处山腰上一座金碧辉煌的宅院。
不对劲。他捻起一片飘落的槐叶,叶子在指尖化为粉末,穷劫痕太整齐了,像是被刻意分配的。
沈清雨蹲在干涸的溪床边,银泪滴入龟裂的泥土。
泪珠没有渗入,反而悬浮在裂缝上方,映出模糊的画面——戴枷锁的农夫、抽泣的妇人、被夺走稻谷的粮仓。
不是天灾。
她收起银泪,是人祸。
村里静得出奇,偶尔有面黄肌瘦的孩童从门缝窥视,又迅速缩回。
他们最终在一间茅屋前停下,门板上用炭笔画着歪扭的符咒。
沈清雨刚抬手敲门,门就开了条缝,一只布满老茧的手猛地将她拽了进去。
屋内昏暗如夜,只有一盏菜油灯勉强照明。六个村民围坐着,为首的是个独眼老者,脖子上还留着刺配的黥印。
外乡人怎么找到这里的老者声音嘶哑,手里攥着把生锈的柴刀。
沈清雨亮出指尖的银光:我们为许愿旋涡而来。
村民们交换着眼色。
王易睿注意到角落里蜷缩着个少年,右脚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膝盖以下空空荡荡。
是周扒皮的人!
少年突然尖叫,他们又来骗我们许愿了!去年我爹许愿多收三成粮,结果...他疯狂捶打自己的残腿,结果就用我的腿抵债!
沈清雨一个箭步上前,握住少年挥舞的拳头。
银光流过,少年逐渐平静下来,浑浊的眼中映出她的面容。
你不是...他们的人...
我们是来帮你们的。
王易睿从袖中取出一袋米,先吃点东西,再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
米袋传了一圈,却没人打开。
独眼老者长叹一声,讲述了溪口村的噩梦——山腰上的周老爷发明了一种许愿贷,村民许愿后若还不上福报,就用田地、房屋甚至家人抵债。
可怕的是,所有签过愿单的人都会莫名忘记反抗,直到最近有个外乡货郎点破这是邪术。
我们试过报官,可周老爷的侄子在州府当差。
老者掀开衣襟,胸口赫然烙着个刁字,试过逃荒,被抓回来打断腿。现在全村人都在等死...
王易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