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国见闻录》序
榭大街的咖啡座上,看着过往的穿着那年时髦颜色——淡青和淡黄——的衣帽的妇女,觉得法国妇女真会穿衣戴帽,真俏!
张德鑫的《它们不该在这里》,看得我热血怒沸!1936年的冬天,我也参观了大英博物馆,我惊羡了它的藏书之多。但当我走进中国馆的时候,我对这所博物馆的良好的印象,一下子都消失了。我们中国的宝物,凭什么都被他们锁在这里!
那是我出生之年——1900庚子年,八国联军进入北京,如入无人之境,宫殿府第任凭他们大加抢掠。大英博物馆便是英帝国主义者收藏贼赃的地方!现在中国人民站起来了,谁敢再往中国探一下头,管保他被打得头破血流!看见这些宝物放在那里,每一个中国人都应由此想起过去而加倍警惕。
盛成的《兴趣教育的不幸》,是一篇经验之谈,盛教授对于杜威主张的兴趣教育,颇有意见。我记得二十年代我还在协和女子大学预科时,北京大学就延请了美国的杜威博士和英国的罗素先生到中国讲学。我们也曾请过他们来校演讲。他们讲的什么,我都没有印象了。
我们中国的教育曾否受到“兴趣”的影响,我不知道,但前几年确有文理分科太早的毛病,学生们学到的知识,都有狭窄偏颇之弊。这几年来似乎好了一些,逐渐走上培育“通才”的道路,这是可喜的现象。
以上是我读了《异国见闻录》中的几篇文章后的感想。他们都是中国人看到异国生活后所说出的心里话,每篇都有特色,而且十分真切。我希望每一个没有出过国门的青少年都来读一读这本书,来增长知识,扩大视野。
交稿期迫,我奋笔疾书,随看随写,难免挂一漏万,读者最好还是去读原文。1987年10月2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