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德拉》
阿顺那我听说有一股强盗已经逼近这处平原。我必须去准备武器,来保护那些恐慌的村民。
齐德拉你不必为他们担忧。齐德拉公主在出去进香以前,已经在所有的边境路上布置了坚强的守卫了。
阿顺那但是请允许我暂时做一下武士的工作。我要以新的光荣使我闲散的手臂高贵起来,使它更配作你的枕头。
齐德拉假如我不让你去,假如我把你紧抱在臂里,那又怎么办呢?你会粗暴地挣脱而离开我么?那么就去吧!但是你必须知道藤萝一朝折断,就永不能再接在一起。去吧,如果你的干渴已经消解了。但是,如果还没有,那就记住娱乐的女神是无恒的,她不等待着任何人。坐一会儿吧,我主!告诉我什么不安的心事在作弄你。今天谁占据了你的心?是齐德拉么?
阿顺那是的,是齐德拉。我不知道她为了还什么愿而去进香。她还会需要什么呢?
齐德拉需要什么?这不幸的东西,她有过什么?她的性格就像牢狱的墙壁,把她的女人的心关闭在空洞的密室里。
她是晦暗的,她是不满足的。她的女人的爱即使身被败絮,也只好感到满足。美拒绝了她。她像一个郁郁寡欢的早晨的精灵,坐在山顶上,她一切的光辉都让黑云遮住了。不要问我关于她的生平吧。她的生平在男子们耳中是永远不会甜蜜的。
阿顺那我渴望知道关于她的一切。我好像一个旅客半夜到达一个陌生的城市。殿顶塔尖和花园树木看去都是模糊阴暗,而海的沉郁的呻吟还不时地从睡眠的静默中传来。
他渴望早晨快来,好向他揭露这一切奇妙。呵,把她的故事告诉我吧。
齐德拉还有什么可以告诉你的呢?
阿顺那我仿佛在我心的眼睛里看到她,骑在一匹白马上,自豪地左手挽缰,右手执弓,像一位胜利的女神,把快乐的希望散布在她的周围。她像一只警惕的母狮,以强烈的爱来保护她乳旁的小狮子。女人的双臂,即使没有别的装饰,只有力气,也会是美丽的!美丽的人,我的心一刻也得不到安宁,像一条巨龙从它漫长的冬眠中苏醒。
来吧,让我们跨上快马并肩竞驰,像一对孪生的星球掠过太空。从这个暗绿的令人萎靡不振的牢狱中,从这个芬芳的沉醉、闷塞的气息的潮湿浓郁的罩子下,走出去吧。
齐德拉阿顺那,告诉我实话,如果我现在忽然用一种魔术,从这妖浇的柔弱中挣脱出来,这羞怯鲜艳的美,在人世的强壮健康的接触下收缩了,像借来的衣服般地从我身上甩掉了,你受得了么?如果我挺直坚强地站起,用一颗勇敢的心的力量,把诡计和纠缠柔弱的艺术一脚踢开,如果我像一棵年轻高大的山枞一样高抬着头,不再像藤萝似地拖曳在尘土里,我还能引起男人的注意么?不能,不能的,你忍受不了的。我不如仍在我周围散置着短暂的青春的精致的玩具,在忍耐中等待着你。当你愿意回来的时候,我将微笑地在这美丽躯壳的酒杯中,替你斟上娱乐的酒。当你厌倦了,喝够了这酒的时候,你可以出去工作或者游戏;当我老了的时候,无论你在哪里给我留下一个角落,我都将谦卑而感激地接受。若是夜间的游侣愿作白天的良助,假如左臂学习着要分担起骄傲的右臂的任务,这会使你英勇的心灵高兴么?
阿顺那我似乎永远不能正确地了解你。你对于我就像是一位隐藏在金像里的女神。我摸不到你,我不能以报酬来还答你无价的礼物。这样,我的爱是不完满的。有的时候在你的忧愁眼光的谜一般的深处,在你嘲笑着本身的含意的游戏言词里,我得到一瞥的感受:就是你努力要冲破你那疲倦优美的躯体,穿过微笑的空幻的面纱,在痛苦的火的洗礼中呈现。幻象是真理的最初的面貌。她在伪装下走向她的情人。但是时候到了,她就丢开装饰和轻纱,穿着朴素的庄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