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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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这是我收获的日子,那么,在何时何地我曾撒下了种子呢?
你们的春日,和你们一同静息,它在睡中微笑,并不怨嗔。
你的心灵隐秘的涌泉,必须升溢,吟唱着奔向大海;你的无穷深处的宝藏,必须在你目前呈现。
当你悲哀的时候,再内顾你的心中,你就看出实在是那曾使你喜悦的,又在使你哭泣。
倘若你能使你的心时常赞叹日常生活的神妙,你的苦痛的神妙必不减于你的欢乐;你要承受你心天的季候,如同你常常承受从田野上度过的四时。
倘若这确是我举起明灯的时候,那么,灯内的火焰,不是我点上的。
乃是生命为自己所渴望的儿女。
我若能把这里的一切都带了去,何等的快乐呵,但是我又怎能呢?
在你们款留我的时候,我却在庙宇的廊下睡眠。
你常说:“我要施与,却只要舍给那些配受施与者。”
这些都是他们关于美的谈说。
这里没有坟墓。
这些山岭和平原只是摇篮和垫脚石,无论何时你从祖宗坟墓上走过,你若留意,你就会看见你们自己和子女们在那里携手跳舞。
他回答说:
但是对于有的人,这种冀求是奔越归海的急湍,挟带着山野的神秘与林木的讴歌。
用你最小的事功来衡量你,如同用柔弱的泡沫来核计大海的威权。
你们有回忆,不就是那连跨你心峰的灿烂的弓桥么?
常常在你拒绝逸乐的时候,你只是把欲望收藏在你心身的隐处。
你们中有人责备我对于领受礼物上太狷傲、太羞怯了。
当他行走的时候,他看见从远处有许多男女离开田园,急速地赶到城边来。
这便是我的荣誉和报酬——当我到泉边饮水的时候,我觉得那流水也在渴着;我饮水的时候,水也饮我。
他说完这些话,望着四周,他看见他船上的舵工凭舵而立,凝视着那胀满的风帆,又望着无际的天末。
纪伯伦一八八三年生于黎巴嫩山。十二岁时到过美国,两年后又回到东方,进了贝鲁持的阿希马大学。
也不是我遗弃了一种思想,乃是遗弃了一个用饥和渴作成的甜蜜的心。
我们是那坚牢植物的种子,在我们的心成熟丰满的时候,就交给大风纷纷吹散。
除了把呼吸从不停的潮汐中解放,使他上升,扩大,无碍地寻求上帝之外,“气绝”又是什么呢?
烦躁的人却说:“我们听见她在万山中叫号,与她的呼声俱来的,有兽蹄之声,振翼之音,与狮子之吼。”
你们中有人说我高蹈,与我自己的‘孤独’对饮。
谁知道在今日似乎避免了的事情,到明日不会再浮现呢?
她不是犁痕下树皮中的液汁,也不是在兽爪间垂死的禽鸟。
我确会攀登高山,孤行远地。
但除了在更高更远之处,我怎能看见你们呢?
他们只看见自己的影子。他们的影子,就是他们的法律。
因此,让你们的心灵把理性升到热情的最高点,让它歌唱;也让心灵用理性来引导你们的热情,让它在每日复活中生存,如同大鸾在它自己的灰烬上高翔。
为什么你要追求那不能达到的事物呢?
在你的窝巢中,你要网罗甚样的风雨,要捕取天空中哪一种虚幻的飞鸟呢?
他们为要生存而施与,因为保留就是毁灭。
你下来用我们的面包充饥,用我们的醇酒解渴罢。”
你们总在悲痛或需要的时候祈祷,我愿你们也在完满的欢乐中和丰富的日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