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提问

    夜静山空，月白风寒，星河鹭起。

    晏云羲勒马，响亮的嘶鸣声惊起几只雉鸡，长尾斑斓，振翅高飞。

    他广袖拂空，手中银钉骤然射。随着雉鸡的一声哀鸣，一道黑影从空中坠落。

    晏云羲马，把缰绳和马鞭入姜珟手中：你去栓一马。己便转身进入茂林之中。

    姜珟握着马鞭，有些许的恍然。晏云羲就这样把马给了他，若是他现在纵马离去，晏云羲也拿他没辙。

    姜珟栓好马之后，晏云羲已将雉鸡开膛剖腹、拔毛放血了。雉鸡穿在长木棍上，肚中满野葱，用小火炙烤。

    姜珟晏云羲围坐在火堆边，暖橙色的火光在彼此的眸子里跃动。

    晏云羲用一根小棍挑了火堆底部，爆点点星火，在空中飘如星雨。

    你还要蒙面吗？晏云羲定定地盯着他，竟让他有了无所遁形的狼狈感。昨夜晏云羲看得不甚清楚，但姜珟的脸上分明是没有伤的。

    姜珟身子一僵。蒙面是为了掩盖身份，虽然他阿弟几乎以假乱真，他终究是个女子。

    这样吧我问殿三个问题，殿也以问我三个问题。

    好。姜珟应道。他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晏云羲了。

    那场大火，是怎烧起来的？晏云羲问道。

    陈沭放的。

    是为了杀你？晏云羲怒火渐起。

    这是第二个问题，姜珟望向晏云羲，而他正愤怒地盯着己，姜珟遂继续道，对。他想烧死我和阿姐。

    姜珟抬起左手，将狰狞的伤疤展露。手心手背皆有大片苍白且纹理粗糙的肌肤。

    晏云羲一顿，又问：为什引我去假墓？

    姜珟心一惊：假墓？

    晏云羲放手中细棍，走到他身边，攥紧了纤瘦的腕子：桃源村埋的又是谁？

    姜珟眸子圆睁，欲缩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告诉我！他高声厉喝。

    你知道了？姜珟心虚地道。晏云羲竟然连桃源村都查到了

    是，感谢殿选的好去处，竟让我无法带走大公主！晏云羲咬牙切齿道。

    什？姜珟眉头微拧，晏云羲似乎误会了什。

    你真打算让姜璃长眠于边陲？晏云羲悲愤不已。

    姜珟微松了一气，看来晏云羲只是把桃源村的那个墓错认成姜璃的墓了。

    等天太平之后，我会将墓迁走。我不希望有任何人去打扰他。这话也不假。桃源村的墓埋的是真正的姜珟，生前为权势所困，死后他希望阿弟获得安宁。

    晏云羲怒火渐熄，捡起一粒石子，扔到了枝桠上。树影摇晃，落片片青叶。

    该我问你了。何时李攸联的手？

    长安宫变之后。晏云羲低身抱着己的长腿，有略微的愣神。

    你的兵马都在凉州，为何要来李攸的地盘？这一直是姜珟百思不得其解之处。荆州与凉州之间，有益州和长安所在的雍州相隔。晏云羲明明以与李攸在各的封地，对长安发难，让长安腹背受敌。

    接殿回家。晏云羲随一答。

    姜珟眸光微寒：晋王，这话说给三岁稚童听，也许还真有人信。

    你这人真难糊弄。晏云羲握住刀把，拔匕首。姜珟身子一绷，却见晏云羲从流油的烤鸡上切一片肉，递到他唇边。

    他垂首，半掀蒙面，咬住香嫩的烤肉，温唇擦过晏云羲的指腹。

    晏云羲再度切一片肉，递了过来。姜珟张，晏云羲这回是将肉丢入中，嫌弃地用姜珟的衣摆擦了擦修长的玉指。

    益州收留了你，不肯将你交，周襄便要打益州。李攸被困长安，为了活命只得答应周襄讨伐益州的要求。我便设了局。李攸的荆州军与长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