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宋焕焕香消玉损
金簪。簪头精巧的凤凰在夕阳下泛着血光,正如她当年初入宫廷时,皇帝为她戴上凤冠的模样。"终究是我输了。"她将金簪刺入心口,嘴角却挂着诡异的笑,"但苏家和赵家不会安宁的。"
次日清晨,宫女们发现皇后自尽的尸体。而此刻的早朝,萧则链望着殿下互相揖让的苏承德与赵崇贤,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鲜血染红了明黄龙袍。楚昭站在侍卫队列中,握紧腰间兄长遗留的玉佩——那上面崭新的裂痕,仿佛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残阳将乾清宫的金砖染成血色,楚昭跪在冰凉的地面,额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萧则链斜倚龙榻,苍白的手指反复摩挲着先帝遗诏残页,咳嗽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楚才人,你兄长失踪之事,朕已命人查过”
“皇上!”楚昭猛地抬头,眼中燃着执拗的火,“三年前兄长最后一封密信提到‘朝堂暗流’,如今皇后伏诛,苏党却安然无恙,其中必有蹊跷!”她解下腰间半块玉佩,与先前苏明柔呈递的证物拼合,严丝合缝的纹路映出冷光,“兄长失踪当日,正是苏太师寿宴!”
萧则链的手骤然收紧,遗诏在指缝间发出细碎的脆响。他何尝不知楚昭所言非虚,只是苏承德势力盘根错节,贸然追查恐生变故。殿外忽起一阵狂风,吹得宫灯剧烈摇晃,楚昭的影子在龙椅上扭曲成可怖的形状。
“朕准了。”皇帝别开眼,抓起案头朱砂笔在奏折上乱涂,“但你须得答应——若三个月内无果,便永不再提此事。”他将写有密令的黄绸甩下台阶,咳嗽声中带着警告,“莫要让朕后悔今日的决定。”
楚昭紧紧攥住密令,丝绸上的龙纹烙进掌心。当她退出乾清宫时,正撞见苏承德的马车驶过宫道。太师掀起车帘,浑浊的目光与她对视片刻,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远处冷宫方向,一缕青烟袅袅升起,不知哪个宫嫔又焚起了祈福的香。
三日后,京城暗桩传来消息:城郊乱葬岗发现一具无名男尸,身上穿着半件染血的侍卫服。楚昭握着染血的布料,突然想起兄长曾说过,苏府地窖藏着能颠覆朝堂的秘辛。她抚摸着密令上的玉玺印,将长剑又往鞘中按紧三分——这场以命相搏的赌局,她输不起。
宫墙的阴影一寸寸漫过乾清宫的丹陛,楚昭第三次握紧怀中的奏疏。当小顺子宣她觐见时,萧则链正对着铜镜擦拭嘴角的血渍,药碗里的苦香混着龙涎香在殿内萦绕。
"楚才人又来为兄长之事?"皇帝将染血的帕子塞进袖中,目光扫过她攥得发白的指尖,"朕记得约定是三个月,如今才过半月。"
楚昭突然跪地,青丝散落肩头:"臣妾恳请皇上收回查访密令。"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从袖中取出半枚玉佩,"三日前乱葬岗的尸身虽穿着侍卫服,骨节却无握刀的茧子。兄长征战十载,右手虎口早该生出厚茧。"
萧则链手中的茶盏顿在半空。殿外秋风卷起枯叶,扑簌簌撞在雕花窗棂上。楚昭叩首时,发间银簪磕在金砖上发出脆响:"臣妾愿以余生守着兄长遗物度日,但求皇上念在他曾为朝廷效力,追封谥号,赐入忠烈祠。"
皇帝凝视着她单薄的背影,忽然想起三年前楚家满门捐躯时,这个女子也是这般倔强地跪在殿前,求他让兄长的尸身归葬故里。案头苏承德新上的折子还未批阅,墨迹未干的字句间皆是恳请彻查楚氏旧案的"忠心"。
"准了。"萧则链抓起玉玺重重落下,朱红印泥在追封诏书上洇开,"追封楚昭兄长为镇国将军,谥号忠毅。"他看着楚昭颤抖着接过诏书,突然轻声道:"你可知苏太师今早递来密折,说楚家当年与敌国私通?"
楚昭的指尖瞬间掐进掌心,诏书上的金字在暮色中刺得她眼眶生疼。她将诏书贴在心口,起身时裙摆扫过满地残阳:"臣妾兄长的忠奸,皇上心中自有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