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宴了,快去落座吧。
余安在院里忙活着,招呼来客。
如今师父身死,元阳宗恐要生乱,玉阙宗早已对元阳治下灵气充裕的乐宁镇觊觎有加。
现下没了战力高绝的郁广成坐镇,宗门治下的各个镇子怕也大祸将至....
山雨欲来,余安不得不早做准备。
玉阙宗兴许不会撕破脸皮亲自下场掳掠,但必定要派出治下的势力前来试探,抢占田地。
余安还须尽快称族制,收纳族兵,以御外来之敌。
乐宁镇有三块灵田,每年出产灵稻一百二十余斤,先前由太元峰大师姐直接管辖,按年下拨仙种请镇里的几位种稻好手来栽培。
如今师姐散道而亡,师父也殉道而去......
作为太元峰正统弟子,又是乐宁镇土生土长的汉子,余安自然有守田之责。
今日设宴的意图,正是要向镇中邻里宣告,他余安要称族制,纳族兵,收灵田。
见到在院中忙碌的余安,往来赴宴的宾客们皆是面带敬畏之意,好些个先前欺负辱骂过余安的,此刻都垂着脑袋,不敢与之对视。
无他,只因乐宁镇两千四百余户,七千余人,余安是唯一一名仙宗内门弟子,实打实的胎息境天癸轮仙人。
不敬他,敬谁
余....余仙师,你如今修成返乡,还回宗门么
说话的是名干瘦男子,脸上有道形似蜈蚣的疤痕。
余安认得此人,正是王奎曾经的管事张水根,多年未见已苍老了不少,白发渐生。
宗门令我回镇接手灵田,创族制,以防患于未然,短期内自是不会回宗。余安捋了捋袍子,语气沉稳,再加一身白袍飘荡,果是颇有仙师的风范了。
张水根闻言脸色微变,忙恭维道:仙师能返乡泽被邻里,实乃我乐宁百姓之福,我听闻那些胎息家族都纳有族兵...不知.....
余安正愁如何开口,这张水根倒是来得巧妙,他顺着话题聊道:
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身强力壮且愿为我余氏族兵者,每年发放灵稻一斤。
院中,一众符合要求的汉子皆是眼眸一亮。
灵稻是仙者增补灵炁所用,他们终日土里刨食,皆是凡俗,自然用不上。
但先前邻镇的胎息黄家曾大肆收购灵稻,一斤作价俗银五两。
这些人一年到头种茶采桑,也不过挣个二三两银子,价值五两的一斤灵稻自然足以令他们心动。
我张水根今年恰满不惑,自那王奎死后便无所事事到如今。还乞主家见怜收下,自当鞍前马后......
当着满院宾客的面,张树生躬身揖礼,伏乞恳求。
那卑微模样,与昔日做王家管事时的意气风发迥然不同了。
此一时彼一时,风水轮转,不外如是。
见张水根开口,几名精壮汉子也跟着起身拱手。
王泰,愿为余氏犬马!
刘泽远,愿伴仙师左右!
........
愈来愈多的人站起身,皆欲为余家族兵,望攀附仙枝。
余安袖袍轻挥,一步跃上厅堂,转而面向满院宾朋,其声如金鼓喧阗,朗朗开口:
汝南余氏余安,今称族制,收族兵纳灵田,扼一镇之仙脉。罔敢浸淫利禄声色,自当操心秉志,力保四方之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