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也有些发麻。他坐起来，将自己的手指从孩子汗殷殷的小手里抽出来，许是病了一场，秋辰的手握的不像从前一样紧。

    他轻轻的把秋辰放到小床上，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外面下雪了。

    轻飘飘的雪花，鹅毛这么大。

    封淇奥打开门走出去，看了一眼床上的孩子，轻悄悄的关上门。

    他因为身上裹着黑色的大鳌，那一头白发落在上面时，就显得那样明显。

    雪下了有一阵，放眼望去一片雪白，地面仿佛突然变得无比的阔远，鹅毛大的雪花飘落在他的脸上，身上。封淇奥负手站在雪地里，目光穿透重重夜色不知投向何方，夜风迎面轻拂，吹的他衣衫飘荡。

    银白色的发缕，薄薄微抿的嘴唇，孤身站在那里，数不尽的落寞。而那双细长剑眉下的眼睛，瞳眸有中幽深的叹息，忽闪着淡淡的光芒。

    凰羽突然觉得这背影如此的孤寂，此时挺拔和俊伟都难以掩饰他身上一种突如其来的落寞，叫人无端的，无端的心疼。

    凰羽凝神看他轮廓分明的侧脸，觉得他仿佛会融入这清冷的月色中去。

    轻风扬起，漫天的雪花轻飘飘的洒下，封淇奥被风雪吹的闭上双眼，却迟迟没有睁开。

    不是风雪迷了眼，而是眼中有泪，睁开就会流淌下来。

    封淇奥走到院子中央的唯一一颗树下，虚弱且疲惫的倚靠在上面，伸手接着漫天飞雪，看着它从掌心慢慢融化，消散……

    雪风吹来，撩起他缕缕如百岁老人般的银发，露出那比雪还苍白的容颜。

    这个场景就这样印刻在凰羽的脑海里，久久不能消散。

    鬼魂抬起头，看着月光下从天而降的白雪，那么漂亮，又那么冰冷。

    一阵雪花遮住了她的视线，凰羽再次睁眼的时候，天是蒙蒙亮的，入眼便是极熟悉的檀木花梨扇面桌，放着几把冰绽纹围子玫瑰椅。后面一只沉香木的方角多宝阁，整整齐齐的码着厚厚的书籍。

    不远处的五扇楠木屏风，绣着岁寒三友的图样，却在右边不甚起眼的地方绣着一个不伦不类的“羽”字。

    字体歪歪扭扭，像是一个刚学会写字的孩子胡乱画上去的，和精致的屏风格格不入。

    凰羽有一种感觉，那个字不是羽毛的羽，而是凰羽的羽。是她的羽字。

    四周看去，发现一个俊美的男子盘腿坐在窗前的小榻上，金辉穿过繁华树枝洒在他身上，阳光如同一层金色的轻纱披在他的身周，全身散发着淡淡温柔的光华。

    黑色长发被一根银带松松系着，侧脸精致，只一眼，凰羽就看出来这是黑发时候的封淇奥。

    他微微侧着头，仔细看着手上的东西，连窗外的飘进来落到茶杯中的树叶都没注意。

    他看不见她，她能看到他。

    凰羽静静立在那里，不再去追究到底是谁把她带到这些场景中来的，也不再上前触摸这摸不到的人。

    她只静静地看着。

    既然会发生这些，那一定有他发生的道理。能让她看到这些，就会有看到的因果。

    窗边的男子目光有点闪着欣喜的光芒，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膝盖上，放着一个精致的锦绣木偶。

    是个小女孩的模样，嘴角上扬，笑起来很甜。

    听到凰羽起身的声音，他转过头来冲着她笑了笑。

    “你可终于醒了，我都快把木偶雕好了。”

    因为长久不说话，他的略有些沙哑的嗓音，带着独属于他的慵懒，看着人的时候，双眼带着微微的笑意。

    那一张脸完完全全进入凰羽视线的时候，她的心脏仿佛停了一个节拍。

    知道他生的俊美，但还是会被惊艳到。在外面一副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