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衣柜里拿出浴袍，走进浴室打开花洒，细密的水流喷涌而出，水流撞击瓷砖，发出清脆声响。

    随着水温升高，热气缓缓升腾，弥漫在整个浴室。

    镜子很快蒙上一层雾，墙面也凝结出小水珠，顺着瓷砖滑落。

    但万舟没有洗澡的打算，他这样做只是为了躲避外面的监视，卧室虽没有监控，但一面落地窗却不安装窗帘，傻子都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万舟双手撑在洗漱池上，额头有冷汗冒出，手指也因为用力而变得有些发白。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呃嗯。”一声闷哼，万舟一只手狠狠攥紧胸口处的衣物。

    剧痛袭来，心脏像被人一把握住。

    这股疼痛如潮水瞬间从心脏迸发，沿着血管、神经，向全身蔓延。

    万舟四肢开始麻木，指尖微微颤抖，他蜷缩在浴室一角，每一寸肌肉都在抽搐，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不知过了多久，万舟迷迷糊糊地听见外面有人敲门，他精神一震。

    “万老板，吃饭了，还不下来。”

    是黑瞎子！

    不能让他发现自己的异常。

    “万老板？”

    万舟艰难起身，从马桶后面的水箱里翻出了他藏的药，这是他每次制药后偷偷藏下的。

    一个塑料袋里装着很多个小纸包，他颤抖着指尖打开一包倒入口中。

    这药本不应该现在吃，只是事态紧急，顾不了这么多了。

    “吱——”

    是抵门的凳子被推开的摩擦声，黑瞎子进来了。

    身上的疼痛稍稍缓解，万舟赶紧脱下身上的衣物，来到热水下浸湿头发。

    黑瞎子已经快要走到洗漱间外，万舟透过门上的磨砂玻璃，看到一个人影越来越近。

    “咚咚咚。”

    “万老板，下楼吃饭了。”

    万舟含糊的应了一声，“马上，我在洗澡。”

    他又把水温调高了一点，他要尽快用热气和热水让自己惨白的脸色变得红润一点。

    站在外面的黑瞎子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声，脸上透露着莫名的意味。

    他缓缓抬手，握在门把手上，这门没有锁，只要他往下一按……

    “咔哒。”

    “黑爷这是做什么。”

    浴室门被拉开，万舟裹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他站在浴室里，眼神不善地看着抬着手的黑瞎子。

    黑瞎子也不尴尬，顺势收手，咧开一个笑容。

    “看万老板这个澡洗得太久，怕你低血糖晕倒。”

    ‘呵，狗屁，就是监视不到我，想抓我小辫子罢了。’

    万舟面色不愉，伸手推开挡在门外的黑瞎子，从他面前经过。

    黑瞎子耸耸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但再一闻去就只剩幽香。

    他侧头看了一眼浴室，里面有很多水渍，洗漱用品也有用过的痕迹。

    他又往里走了几步，闻了闻里面的气味，淡淡的茶香。

    ‘有意思，这么喜欢茶吗？’

    万舟拿着毛巾擦拭着自己的头发，在衣柜里翻找衣物。

    他回头发现黑瞎子没有离开自己的卧室，反而还进入了洗漱间，连忙出声。

    “黑爷，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万舟故作怀疑，上下打量黑瞎子。

    “啧啧，你这行为像个变态，你这样的……”

    万舟用打量商品的目光上下扫了黑瞎子一遍。

    “我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