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
遍。
贺晴天听完后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觉得……宁安,这也并不能都怪你。
你爸爸犯下的错,凭什么要你来承受?”贺晴天说。
宁安拿鞋尖轻轻蹭了蹭地板,回答道:“但我的确从中得到了利益。
既然我是既得利益者,那么我就不能仅仅以‘这件事的源头错不在我’为由,否认掉我的过错。
”“……而且我也不想继续在宁家待下去了,那里让我恶心,再住下去我绝对会疯掉的。
”贺晴天忽然问道:“如果你真的下定决心要走的话,为什么还要给我打电话?”“宁安,我觉得你还在犹豫,你在为什么犹豫?”宁安不说话了。
他踢着地板的鞋尖也随着贺晴天这句话停了下来。
宁安思考很久,才不太确定地回答道:“我……我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算是对的吗……”贺晴天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她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根本。
“宁安,一走了之并不算是解决问题最有效的办法。
”“你总要去面对它的。
”电话被挂断了。
宁安握着手机在原地安静地站了好一会儿。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似的,回候机厅时脚步变得轻快了不少。
监护人睡得正香呢,结果就被人从好梦里给推醒了。
他睁开眼睛,正想发脾气,结果见到来人是宁安,又只好换上一副笑脸,亲和地问道:“小宁啊,来找我有什么事儿?”然后他就听见对面的男孩儿说——“我不打算走了,送我回宁家吧。
”严白见自己的儿子又回来了,看起来并没有多少惊讶。
她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神态,笑着朝对方问道:“你改变主意了?”宁安点了点头,他说:“这是我的责任,我不想逃避,也不应该逃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