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瓶
冬天下着雪的夜晚是最适合睡觉的,而不得不从被窝里爬起来出门也是最痛苦的。
陆川现在就得逼自己去干这痛苦事儿,因为给他打电话叫他出去开门的人是江心炽。
陆川暴躁地起了床,愤怒地穿上拖鞋,气势汹汹地出了卧室。
等他打开大门,看到门外的江心炽时,态度已经调整得非常恭敬了。
他屁颠儿屁颠儿地笑着招呼道:“哎,心姐,您来了啊!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儿冷……哎,还有一位姐啊,这位怎么称呼?”他注意到了江心炽后边儿跟着的莫愁,立刻热情洋溢地把她一起迎进了门。
江心炽说:“她是我姐姐,叫莫愁。
家里出了点儿事情,这两天我们在你这儿借住一下。
”莫愁冲陆川微笑了一下,客气地点点头。
陆川高兴地说:“那成啊。
哎,我叫阿姨给你们收拾房间!马上就好!你们吃了没啊,要不要我让厨房弄点儿饭?”江心炽看了眼莫愁,问她:“你饿不饿?”莫愁摇摇头:“不饿,我刚在酒店吃了点儿。
”江心炽这才给陆川说:“不用。
哎,家里就你一个?要不要我去给伯母伯父说一声?”陆川摆摆手:“没事儿!我妈我爸都在外面忙呢,十天半个月不见能回来一次!要突然回来了我给你说,你方便的话就去见个面。
”江心炽点点头:“成。
”两间客房很快就收拾好了,江心炽先去陪着莫愁,见对方没问题睡下了,才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
陆川还没睡,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见江心炽出来了,立刻就站了起来问道:“心姐,你家里出了什么事?要紧不?用我找我妈帮忙吗?”江心炽摆摆手,淡定道:“就是我拉着我姐往狗东西头上砸了俩酒瓶,问题不大。
”陆川震撼道:“不是……这问题还不大啊?”江心炽奇怪道:“嗯?又没把他砸死。
要不是因为这次的事儿把我姐姐也扯进来了,我还能继续搁家里住着呢!”行吧。
心姐觉得没问题那就没问题。
陆川不劝了。
这段时间可以说是莫愁从小到大度过的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虽然是住在别人家里,她刚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怕会给对方添麻烦。
结果在她发现江心炽和陆川一个比一个觉得住在陆川家这事儿简直是理所应当后,她也就不再去纠结自己那点儿不好意思了。
江心炽白天带着莫愁四处转悠,去游乐场坐过山车,去鬼屋玩各种刺激的副本,在水族馆看海豚表演,到电影院看新上映的喜剧片……莫愁几乎从来都没有这么开心过。
江心炽还给她介绍了一个拳馆老板,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健壮女人,名字叫陆铁梅。
她们进拳馆见到那个女人时,江心炽很是熟稔地打了个招呼:“铁姨,我给你招来了一个新学生!”陆铁梅穿一身利落的道服,头发剪得很短,看起来精神极了。
她闻言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大着嗓门说:“哎,你总算给我干了件正经事儿,来来来,让我看看……呦,多白净一个姑娘!叫什么名字啊?”莫愁有些紧张地回答道:“莫愁,就是古诗里那个莫愁前路无知己的莫愁。
”陆铁梅高兴地说:“哎,我知道这个,叫别董大来着对吧,高适写的。
这名字好,听着大气!”莫愁问道:“那个,铁……铁姨,我也能学武术吗?我之前都没有接触过,现在学会不会有点晚了……”陆铁梅闻言笑呵呵地拍了两下莫愁的肩膀,说道:“晚什么晚,只要肯下功夫好好学,什么时候都不晚!哎,不过可能还是比不上那些从小就开始学的孩子,但总比不学强嘛!”江心炽也笑看着莫愁:“姐,来一起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