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这,这一定是噩梦吧!
楚卿云深吸了一口气,又猛地用力一睁眼,自己从一张床上坐了起来。
他连忙跑下去往外看,正是那间郊外的宅子,清晨的阳光微弱,院子里静悄悄的,王萧然自己做的两把椅子安静地放在树下。
楚卿云松了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披上衣服向外走去,如今不在太清山,也没人看他练剑了。过去都是他自己热好身,师父就会慢慢走过来看他练习。要不这次练给王大哥和严大哥看吧,楚卿云期待着他们的点评,便小跑着往他们房那边跑去。
王大哥——严大哥——醒了吗要不要来看我练剑——
他提着剑来到他们房门边。
为了方便照顾腿脚不便的严骁,他们是睡在同一间大的房里的。
楚卿云往前了几步,发现那房的窗子是开着的,屋内昏暗,隐约可见王萧然似乎是坐在床边,看着是醒了。
王大哥
楚卿云又问了一句,却没听见人应答,他感到有些奇怪,轻轻推了一下房门,门便吱呀着开了。
只见王萧然坐在床边,一直都笔直的背此时有些佝偻着,他垂着头看着床上,也没有理会进门的楚卿云,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乍看上去又是老了十几岁一般。
床上是躺着的严骁,闭着眼睛,仍未醒来。
怎、怎么了楚卿云放轻步子走过去,他探头看去,严骁似是还没睡醒,整个人却显得苍老脆弱很多。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忍不住侧过去又去看王萧然的表情,却见那双眼里仿佛无水的古井,光在里面沉沉落去。
他原记得他没有午睡的习惯的,可最近越发贪睡起来,有时午睡会睡到晚饭点才醒。王萧然缓缓地说,喉咙里像卡着一块石头难以吞咽一样。
严大哥他...楚卿云感觉指尖有些发抖。
他大约是想一直睡下去吧,不想醒了。
楚卿云立刻反驳,不可能!他趴到床边,伸手到严骁鼻子前,却感觉不到一丝呼吸,他无意间碰到了严骁的鼻子,感觉皮肤已经有些发凉。
不可能...楚卿云后退了两步,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见证熟悉之人的离世,但其实他还没有,起码他还没有做好严骁会死的准备。
严大哥你醒醒楚卿云开口道,却已经知道自己不会得到回答,他只见王萧然给严骁仔细盖上被子,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
王大哥...
别管我,我自己静静。王萧然迈着沉重的步子缓缓离开了这间房。
楚卿云感到无力,他不知该如何是好,这太突然了,明明昨天还是好好的...
对比起哥哥的离世,哥哥的身体逐渐衰弱下去的过程很漫长,像一场钝刀子割肉的预告,给了楚卿云足够的时间去在脑海中预演他的最后一幕。
但严骁太突然了,他昨天还吃了三碗焖饭,怎么今天就醒不来了呢...他还是不能接受。他原以为自己已经成熟到能平静地目送亲友离开,但实际上好像并不能。
楚卿云把自己摔坐在房间里的椅子上,他望过去,屋子里都是他们的生活物品,他的眼睛茫然地看着,一件件地扫过去,好像能从里面找到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但他知道,无论是再怎么厉害的丹药,也是无法让死人复活的...
他靠在茶几上,只愣怔着,盯着桌上的东西发呆。
两只茶杯、一个茶壶、两三本小书、一盘水果、一把小刀、一块长长的木头。
长长的木头...楚卿云盯着那木头,一动不动,好像自己也要成为木头。
长长的...木头
楚卿云慢慢坐起来,不对呀...不对...这木头不该是这样才对。
它难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