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襁褓中的法律-1
级仇恨的雅库洛夫律师)。而革命法庭庭长也犯了一个阶级错误;他本来可以给捷尔任斯基同志通个气,按家庭方式处理一下就算了,可是他偏偏叫人给麦谢尔斯卡娅一些供她行贿用的编号的钞票,并且在她家的帷幕后面安排了一个女速记员。科瑟列夫的铁哥们,一个叫戈德留克的人,来谈赎金的价钱了(要六十万卢布!)。戈德留克提到科瑟列夫、索洛维约夫以及其他委员们的那些话,他讲的全俄肃委里谁拿几千谁拿几平的那些事,统统被速记下来了,戈德留克收下做了记号的预付款也被写进了记录,他把一张由监察委员会、利伯特和罗登贝格签发的进全俄肃委的通行证交给了麦谢尔斯卡娅(下一步的交易应在契卡里继续进行)。他一出门就被扣住了!一时心慌,全招了。(而麦谢尔斯卡娅趁这时候去了监委,她丈夫的案卷已经被调到那里去quot;宙核quot;了。)
但是,对不起!要知道这样揭发问题明明会给肃反委员会的圣洁外衣沾上污点!这个莫斯科革命法庭庭长精神正常吗?他干的是份内的事吗?
我们冠冕堂皇的历史隐瞒了曾一度出现的一个机缘。原来,肃反委员会开始活动的第一年造成的印象,连当时还没有习惯这一套的无产阶级政党都觉得吃不消。总共才一年,全俄肃反委员会在自己光辉的道路上才迈出了第一步,就已经发生了克雷连科用晦涩的语言写出的那个quot;法院及其职能与肃反委员会的非司法职能之间的争论,这次争论在当时把党和工人划分成了两个阵营quot;。(第十四页)科瑟列夫一案之所以能够产生(而在此以前这类事情都没有出过问题),而且甚至闹成一件全国的大事,完全是这个原故。
必须挽救全俄肃反委员会!挽救全俄肃反委员会!索洛维约夫请求革命法庭允许他到塔干卡监狱去和关在那儿的(哎呀,不在卢宾卡)戈德留克--谈谈话。革命法庭拒绝了。那时索洛维约夫便不管什么革命法庭私自潜入了戈德留克的监室。说来也巧;戈德留克正好从此得了重病,一点不错。(克雷连科奉承说:quot;未必能够说索洛维约夫怀有恶意。quot;)戈德留克感觉到死期已近,万分悔恨自己不该诬陷契卡,请求给他纸笔,写了一个书面的翻供声明:他对科瑟列夫和契卡其他委员的诬陷,一概不是事实!在帷幕后面速记下来的东西也不是事实!
啊,多少题材呀!噢,莎士比亚在哪里呀?索洛维约夫穿墙而入,模糊的监室暗影,戈德留克用渐渐无力的手写翻供--而在戏院里、在电影院里,人家只用quot;仇恨的旋风quot;这类街头歌曲向我们描述革命年代。
克雷连科坚持问:quot;是谁给他签发的通行证?quot;给麦谢尔斯卡娅的那些通行证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呀?不,公诉人quot;并不想说索洛维约夫与这案子有牵连,因为……没有足够的材料,quot;但是他推测,索洛维约夫可能是被目前还逍遥法外的那些quot;偷吃了鸡嘴上还留着鸡毛quot;的公民派到塔于卡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