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9章
谢容目光在血亲身上缓缓扫过,再看面前泪眼婆娑的妇人,漆暗的眸里掠过几分审视。
他记忆中有大片空白。
对他们都没有什么印象,不过确实有一种很难割舍的亲切熟悉感。
谢容生来偏冷厉的脸庞柔和了些,轻拍妇人的手臂安慰,依次唤过‘母亲’,‘父亲’,‘哥哥’。
到这。
谢啸命人就此散了宴,同时交代众人回去暂且不许外露今晚的所见。
在场的都是谢家至亲一族,与谢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谢容是朝中名将,突然‘死而复生’归京,此事关系到太多利害关系还未捋清,他们自然也是明白,众人新潮澎拜地离开谢府。
待正厅只剩这一家四口。
谢啸才颇是心切地问他:“这…冲喜嫁人后,战死的亡夫回来了第46章
气到吐血
…四年前的珩州一战里,军中只带回了你的尸骨,说是回途中你遭敌军奸细迫害坠崖殒命,到底是怎么回事?”
再看谢容一身的装束……
他身上着窄袖玄黑衣袍,乌黑的发随意散垂,由两侧利落地编成辫收至脑后,额间戴着异域风的墨玉抹额,这些明显是异域装束。
谢容此人身形高大挺拔,眉眼漆黑深邃,这样的打扮竟是极为衬他,像个俊美的异域少年郎。
不过他五官生的冷,不笑时,极有威慑压迫性,不禁让人有些望而生畏。
“是啊,阿弟。”
谢韫亦不解:“珩州一战已经过去了将近两年,你既是活着,这两年……你去了哪?为何到如今才回来?”
谢容薄薄的唇轻启,不紧不慢地道出自身境遇。
原来他两年前身受重伤冲到江岸被边疆小国大月国的一户人家救下,醒来时忘记了自己是谁,更不记得过往的记忆,亦不知自己是如何受伤至此。
只养伤就养了一年多才算恢复。
直到偶遇一位途径大月国的中原商人,才从他那里得知自己出身中原京城谢家,是朝中将军。
失忆?!
谢啸和顾氏对视一眼,均是诧异又恍然。
怪不得归家的儿子面容冷清。
又听得他养伤一年多,顾氏心又高高揪起来,紧张起他的身体。
“身体已无大碍,只是依旧记不起过去记忆。”谢容道。
谢韫掩在袖中的手掌绷起青筋脉络。
他心里翻腾起滔天怒火,堪堪压下喉咙快要喷出的血,直恨不得掐死萧宗良那个废物老东西!
废物,废物,废物!
“阿弟平安归来就是最大的幸事,”谢韫面带喜色地说,立即差人去请大夫,“先请大夫来检查你的身体,否则我实在不放心。”
他真情实意的模样,分明是那极爱护弟弟的好兄长。
顾氏抹泪,牵着谢容的手腕指向谢韫:“你可还记得你这哥哥,你擅武,言之擅文,也果真一个武将,一个文臣,都说咱们谢家是文武俩全才,你们俩从小感情就和睦深厚,长大了也是兄友弟恭,还记得吗?”
顾氏目光希冀,谢容沉吟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无妨的,”谢韫温和说,“母亲别急,先让大夫来看一看。”
大夫很快来了。
谢容后背和前胸布着许多大大小小的伤痕。
其中胸口的一道伤疤最为狰狞可怕,只再偏移半分恐怕就会刺穿心脏,那么就是华佗再世也无力回天的。
大夫又诊过他后脑的几个穴位,询问一些症状后得出结果:“郎君身上的伤已愈合成疤没有影响,不过头部遭到过重创,致使颅内损伤,丧失了记忆。”
“也就是民间流传的失忆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