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洲立主
丹羽长秀又是安慰,又是哄骗,再加上威胁和恫吓,终于使胜家同意了。
处理人际关系的关键,就是要在困难的交涉之中不断地说一些挖苦和讽刺的话来。
说实在的,在筑前还没装病之前,丹羽长秀绝对不是羽柴派的人物。无论如何,在织田家族之中柴田也是位名门,要是背离了他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通过柴田和羽柴三番两次地较量之后,丹羽渐渐地认识到柴田不成甚么问题,而羽柴则是略高一筹。无论是智慧、胆量,还是胸怀都胜过柴田百倍。如此看来,我为甚么偏要和胜家站在一起呢?
不言而喻,柴田胜家在这次较量当中将一个极其关键的人物拱手送给了筑前,使自己处于孤立之中,这是柴田的最大失误。
现在已经决定由三法师君继承王位,四位家老轮流赴京都执政,并将这一决定通知了诸位大名。
这天,清洲城的那间大客厅里,上手席的位置上摆好了三法师君的座席。后面拉起了金屏风,下面铺上了红绸缎座垫儿。
三法师君座席的左右分别放好了信长孩子们的座席,下面是笔头家老柴田胜家,然后是丹羽长秀、池田信辉、羽柴筑前等人的座席。
当然,大臣们是没有座垫儿的。总之,大客厅里布置得庄严肃穆,立主仪式和向新主表白忠心的时刻就要来临了。
柴田胜家雄赳赳地走进大客厅,他瞪着两只大眼睛问长秀:“羽柴座席在哪儿?”
当他知道筑前是四位家老中最后一个座席后,无比尊贵地点点头,气昂昂地坐到了自己的上座,挺着胸脯审视着向厅里走来的每一个人。
不愧是织田家的第一位家老,恶鬼柴田官气十足,威风凛凛。
“筑前这小子怎么还没来?”
正在这时,随着“警跸”轻轻的喊声,上手席旁的拉门打开了。
柴田胜家望着筑前的空位置咋着舌头嘟囔着甚么,他回过头来向上手席一看,不禁“啊”地一声瞪着眼睛张着嘴呆坐着一动不动了。
抱着衣冠束带的三法师君坐在上手席的不是奶妈,而是羽柴筑前这家伙!
柴田胜家茫然地坐在那里,他彷佛听见了羽柴筑前正在高声叱咤着:“喂!柴田修理,别趾高气扬的啦!幼主出来了,你没看见吗?!”
“啊?……哈……,是!”
胜家本身也没有想到羽柴筑前竟如此威风,他带着复杂的表情叩拜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
柴田胜家叩拜了君主之后不由得后悔起来。
毫无疑问,他是向织田家的新主人三法师君伏首叩拜的。可是,三法师君却在羽柴筑前的怀里嘻嘻地笑着。在第三者看来,这位以恶鬼着称的柴田却是在讨伐明智光秀时立下赫赫战功的羽柴筑前的面前抬不起头来的。
“诸位听着,由于三法师君年幼,我羽柴筑前守作为保护人在此代替幼主主持今天的继承仪式。”羽柴筑前宣布道。
“是!”
连恶鬼柴田都应声叩拜在地,还有谁敢不低头呢?在场的家属群臣们纷纷叩拜起来。
“好,在家属和重臣们的一致拥护下,现在起三法师君就是织田家的君主了!”
“是!”
“希望诸位铭记先君、先殿的鸿恩,为幼主尽忠。”
“是!”
“诸位知道,现在是右府殿下和中将殿下的丧期,所以不能举国庆贺。在此,谨以幼主赐杯祝酒为宴,请诸位体谅。”
“是!”
“好,现在赐杯。第一位,柴田权六郎!”
柴田胜家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惊得张口结舌。没想到这猴子精竟然叫起自己的小名来。“权六郎”这名字只是以前藤吉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