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上的使者
手,透过水面观察,发现有人朝这边游过来。
那人头上绑着甚么东西,大概是衣服。
他等对方尽量靠近自己用手攀着城墙时,宗治问道:“谁?!”
“在下是宇喜多小二郎。”
“甚么?宇喜多小二郎……?这是你的真名实姓吗?”
“真名假名,在这种场合无关大局,我马上换衣服,请带我去见守城武将清水宗治殿下。”
“带你去见宗治……?你从哪儿来?”
“这还用说呀!从猿挂山大本营来的使者。”
“从本营来的使者?!不必另换衣服。我就是清水宗治。靠近点儿,让我看看你。”
“噢——,您就是清水先生!”
自称是宇喜多小二郎的年轻武士急忙从头上捆绑的包中取出一个竹筒。
“里面是大将的书信,请您拆阅。”
“事关重大,即刻拜读。”
他在城墙背后下船,点上灯笼,取出竹筒中的信。
“——长期困城,不胜劳苦,吾以后备出马,但羽柴率庶兵包围,加之水攻,增援力不从心,爱莫能助。事已至此,万般无奈,望屈尊投降,以救城内民众之生命。”
清水越看越泄气,大失所望。这也并非意料之外。照这样的话,来多少援兵也靠不住。
但是,在这里咒骂也无济于事。丧失理智,惊惶失措,反而敌人拍手称快,助长敌人的气焰。
宗治静静地将信卷起。
“前几年,羽柴经常来信劝诱,说给我备中这个领地,要求结盟。实际上每次严厉拒绝的都是清水宗治。”
“这件事嘛,我们大将也知道。”
“向羽柴军队投降之类的事,做梦也没想到。如果打算现在背叛毛利家,不如当初与秀吉结为盟友……对不起,恕我胆大妄为,在下理解您那无情无义的旨意……就这些,请代我转送封回信。”
他从腰间取出笔墨盒,书写完毕,装入原来的竹筒,交给对方。
对方显得很激动。
“到底是清水先生,信我一定送到。”
他再次潜入水中,趁着黑夜迅速游去。
这样一来,清水宗治的立场更加明确了。虽然毛利军队已来增援,但在敌人的严密包围下,仍无从下手。宗治已经不把胜负放在眼里,除坚决地拒绝敌我的劝告,以身殉义别无选择。
与此相反,蛙鼻的筑前的大本营,士气旺盛,充满生机。
“大名鼎鼎的毛利虽然大军云集,但似乎也对此束手无策。”
从筑前的营房可俯瞰湖面,那天筑前也在营房里和官兵卫和彦右卫门高谈阔论。
“确实是一盘磨棋。在高松城的敌人饿死之前信长公能到吧?”说话的是官兵卫。
“听说二十一日家康公在长谷川宗仁陪同下去京都游览。恐怕不会那么快出发吧!”
“不会那么快的。不过好像池田和明智已经各自回自己的领地调兵遣将去了。”
彦右卫门也因为胜利在握,稳操胜算,今晚频频举杯。
“彦右卫门!”
“是!”
“这次筑堤花了多少钱?”
“小西弥九郎已开出账单。钱六十三万五千四十贯,米六万三千五百石。”
“噢——,六十三万五千贯……?这么多零头。对外就说一百万贯。对!钱一百万贯。米十万石……这样既好记又显得繁荣兴旺。”
“知道了。那么堤坝应该说多长呢?”
“实际长多少?”
“准确的长度是二十八町二十间。”
“这也太罗嗦。就说一里十町吧。”
“那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