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对,上莫斯科,乘夜车去。带安奴施卡和谢辽查去,只带些最必要的生活用品。但首先得写信给他们两人。”
她迅速地走进屋子,走到起居室,在桌旁坐下来给丈夫写信:
自从发生那事以后,我无法再留在您的家里了。我走了,带着儿子一起走。我不懂法律,因此不知道儿子应该跟父母中的哪一方;但我把他带走了,因为没有他我不能生活。请您宽宏大量,把他留给我吧!
她顺利地一口气写到这个地方,但是当写下了要求她认为他所缺乏的宽宏大量的话,还要考虑应该用什么动人的话来结束这封信时,她停住了。
“要我承认自己的过错和悔恨,我可不愿意,因为……”
她的思路连贯不起来,她又停住了。“不,”她自言自语,“什么也不必写了。”接着就把信撕掉,重新写过,根本不提什么宽宏大量,就把信封起来。
另外还要写一封信给伏伦斯基。“我向丈夫坦白了。”她写道,但坐了好一阵,再也写不下去。这样太粗野了,太不像女人的做法了。“可我还能给他写些什么呢?”她问自己。羞耻的红晕又涌上她的脸,她想到他的冷静。于是对他的恼恨又使她把写了一句话的信纸撕个粉碎。“什么也不用写了。”她自言自语,接着收起信纸,走上楼去,向家庭教师和仆人宣布,她今天要到莫斯科去。说完就动手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