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精明,因此在英国俱乐部里被认为是第一号赌徒。伏伦斯基看重他,喜欢他,特别是因为他觉得雅希文喜欢他并非由于他的名声和财富,而是由于他的为人。在所有的朋友中间,伏伦斯基只愿意同他一人谈谈自己的恋爱问题。他觉得雅希文表面上似乎蔑视一切感情,其实只有他一个人能理解他伏伦斯基整个生命里沸腾着的热情。此外,他相信雅希文确实讨厌流言蜚语,而且能正确理解他的感情,也就是说,知道并且相信他这次恋爱不是玩笑,不是儿戏,而是一种正经得多、重要得多的事。
伏伦斯基没有同他谈过自己的恋爱,但是知道他全都明白,全都理解。他从他的眼神里高兴地看出这一层。
“啊,对了!”雅希文说。他听到伏伦斯基说他在培特西家坐了一阵,他的黑眼睛便闪闪发亮。他捋着左边的胡子,按照自己的坏习惯把胡子塞进嘴里。
“嗯,那么你昨天在做什么?赢了吗?”伏伦斯基问。
“赢了八千。但有三千不能算数,不见得肯付。”
“啊,那你即使在我身上输掉也无所谓了。”伏伦斯基笑着说。这次赛马雅希文在伏伦斯基身上下了一大笔赌注。
“我一定不会输。只有马霍京有点危险。”
于是谈话就转到对今天赛马的猜测上。此刻伏伦斯基只能想想这件事。
“走吧,我吃完了。”伏伦斯基说,站起来向门口走去。雅希文伸直他的长腿,挺起他的长背,也站起来。
“我吃饭还早,可是我得喝点酒。我马上就来。喂,来酒!”他用他那喊口令时震得玻璃窗哐哐发响的洪亮声音叫道。“不,不用了!”他立刻又叫道。“你回家去,我同你一起去。”
于是他就同伏伦斯基一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