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廖莎的尸体。
那和格里沙一样年轻的眼睛睁着,茫然地看着灰白色的天空,格里沙合上他的眼,忍了又忍,颓然跪在小廖莎身边,哽噎了一声。
秦追不知何时与他建立了通感,他在后方环住格里沙的肩,像幼时那样与格里沙贴着脸,用亲昵的接触安抚他的小熊。
格里沙深深吸气:“我答应过,等战争结束,就带他去彼得格勒,他听了夜校的课,很想看老师一眼,他只是想看一眼老师……”
秦追同时感受着巴黎与顿河,巴黎街头有残疾的士兵拄着拐杖行走,顿河附近的草原上有年轻人抱着离世的战友。
他的负面情绪太过浓烈,通过弦传递到秦追大脑中的那一刻,秦追看着强忍着不落泪的格里沙,眨了眨眼,泪珠沿着脸颊滑落,替格里沙哭了出来。
格里沙惊愕地看着秦追的眼泪,两人对视着,格里沙那一瞬的表情就好像他的泪水比洪水猛兽还要可怕,他立时切断了通感。
秦追坐在摇晃的马车上,沉默一阵,用手帕擦掉眼泪:“让他单独待一会儿吧。”
露娜搂住他:“罗恩哭鼻子时的情绪传递到我这里时,我只是有点难过,但不会和他一样哭,只有你,好像每次承接的都是百分百的情绪。”
秦追放下手帕,眼中仍有水光,鼻头也因哭泣微微发红,像一只兔子:“这好像也是家族纽扣的特征之一,我们的弦在传递情绪时可以达到百分百的效率。”
这样也不坏,当同伴们压抑情绪的时候,他还能做个情绪的泄洪口,他可以替他们流泪,再将流完眼泪后的畅快传递给他们。
不过秦追讨厌哭,他不介意在对付强敌时短暂示弱,却发自内心的不喜欢自己的软弱。
马车在亚伯拉罕大伯位于五区的房屋前停下。
亚伯拉罕得知几个年轻人们要到他这寄住两天时可高兴了,谁知才出来迎接,就看到秦追一副难过的样子,他立刻将面上的喜气收起,露出怒容:“泰格,谁让你难过了?告诉我!”
在巴黎这地界上,他亚伯拉罕.舍瓦利作为建筑界前三的豪商、医药界的新锐还是有那么点能量的!这么想着,大伯骄傲地挺起自己的大肚子。
秦追没法解释这件事,只能勉强露出笑容:“我没事,只是在车上做了个噩梦。”
他生得如白瓷一般,稍稍露出些脆弱的神态,就能让人相信他因为一场梦而受到惊吓。
亚伯拉罕就是这种因为表象相信秦追说法的人,他忙让孩子们进屋吃些东西,再洗个热水澡。
“好好睡一觉吧,孩子们,你们还要去英国,战争才结束,你们就去海上,真是大胆。”
秦追近日的梦中充斥着战火与绝望,他躺在轰鸣与震荡不绝的战壕中,被某个人紧紧拥抱着,意外的有安全感,又感到很悲伤,遗憾的是,醒来以后,他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只是感到有些头疼。
好在身体睡足了以后,他的眼下没有黑眼圈,精力也够用,只是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应该也没什么影响。
5-1组要坐车去加来,这是法国的港口,在那坐船去英国的多佛是一条常见的航路,英吉利海峡本就不宽,几千年来不知道多少人通过这条海峡来往于英伦三岛和欧陆。
秦追在车上晃着晃着又会睡过去,菲尼克斯干脆用毛毯裹着他抱着,但秦追睡得不安稳,常常惊醒过来,于是伙伴们都知道了他近日噩梦不断的事。
到后来罗恩便担负起帮助寅寅在车上精神起来的责任,在秦追犯困时,他就推一把,提高嗓门喊道:“别睡,寅寅,还没到晚上呢!”
露娜头疼:“他这个到交通工具上就睡的体质真是绝了。”
至于秦追为何会做噩梦,除他以外的五人认为是战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