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领:“他们要去国外?”
被奥尔加保护着参加完革命者会议的博尔金娜女士惊讶道:“格里沙是你的儿子,是的,是的,你们看起来的确很像!说不定当你站在站台上接我的时候,他就在火车上看你呢。”
奥尔加女士捂住嘴,与格里沙一样的浅绿下垂眼中浮起晶莹的水光,“我的小马,我许久不曾见他了。”
很快,阿尔乔姆少校就将格里沙的消息传递给了格里沙的亲人们,告诉他们更详细的情况——三个孩子已经上了出国的船只。
从这天开始,奥尔加女士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翻地图,她数着时日算他们到了哪儿,幻想着另外两个孩子的外貌。
按照博尔金娜女士的说法,寅寅奇卡和知惠都是很漂亮的孩子,有着乌黑的头发,明亮的大眼睛,皮肤很白很细,比斯拉夫人要纤细一些,格里沙常和他们一起靠在火车的座位上睡觉,就像三只亲密无间的小熊。
海狗叶戈尔说那个女孩的身手很好,她可以在摇晃的火车车顶上如履平地,男孩的医术很好,还会帮人乔装打扮,一听就知道都是很机灵很优秀的孩子。
遥远的伏尔加格勒,格里沙的舅舅谢尔盖也接到消息,他正在和雅什卡的爸爸一起工作。
那是一位声音并不低沉、个子也不高的男人,但很强壮,他叫道:“谢廖沙,你的外甥跑到国外去了!他的中国医生朋友还给我们留了非常珍贵的礼物,是消炎药。”
谢尔盖跑过来接过电报,下垂眼瞪得溜圆:“这个混账小子……”
既然特意跑东边去接应小伙伴,为什么不把他们带到亲人面前看看呢?
阿尔乔姆说他们是要去国外帮一位朋友做手术,格里沙小时候的确常安慰一个叫罗恩的孩子,也就是说,罗恩的病已经到了不得不做手术的地步。
谢尔盖翻出有关寅寅奇卡的报纸,那是去年的老报纸了,讲的是中国申城的天才医生秦追攻克了心脏禁区。舅舅喃喃:“他们正在跨越遥远的距离去救自己的朋友呢。”
谁能不为这场长距离救援动容呢?
埃米尔.舍瓦利终于再次联系上了秦追,得知这孩子准备到瑞士时,他震惊地看着秦追:“认真的?你出发来救罗恩?从中国到瑞士?”
秦追诚实地回道:“是的,我已经走了一半路了,现在正在瑞典,朝着丹麦出发,从那里坐船到荷兰,旁边就是法国。”
埃米尔心说这是什么感天动地的情谊,不由得问道:“你爱罗恩吗?”
秦追干脆地回道:“当然爱啊,他是我弟弟啊。”
埃米尔立刻把脑子里那个产生“这孩子是不是对我堂弟生出了生死相许的爱情”想法的自己拍开,面上动容道:“虽然我是罗恩的亲堂哥,但我也没法为他做到这份上。”
秦追:“和我一起出发的还有家族里的其他人,我们都很爱罗恩,罗恩找亚伯拉罕先生确认你的情况,你还在凡尔登吗?”
埃米尔笑道:“快撤了,我们师的死亡人数已经快到30%了。”
这话里的内容很残酷,埃米尔说起来却轻描淡写:“终于熬到回去的时候了,我想凡尔登那边再打下去的话,至少70%的法国男人都会在轮战中知道战争意味着什么,我们的勇气和骨气都会在这残酷的绞肉机里被绞碎的。”
秦追眨了眨眼:“至少你可以活着回去了,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如果死了,你们将永远失去再次鼓起勇气的机会。”
埃米尔淡淡道:“但愿吧,我最近常常有把枪口塞嘴里的冲动,战争夺走了我所有的通感家族成员,意大利那个臭丫头已经很久不接我的通感申请了,她一直很喜欢逃避,我想她大概想把我从她的生命里丢掉,以后嫁人生子再不回忆我们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