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感。
赛音察浑心中焦急,催促着商队晚上也继续走,许诺只要提前抵达海拉尔,他就多分三成此行购置的精盐给大伙。
盐是珍贵的物资,只要盐到位,大家便什么抱怨都没了,赶路便赶路。
商队里有个中年人和赛音察浑亲近些,悄悄对他说:“你这个侄子可能活不成了,赛音察浑,我有个弟弟,比他壮得多,两年前受了伤,在变成这个样子后,没熬几天就走了,你别难过啊,也许是这孩子注定要归于长生天。”
赛音察浑也见过因伤口感染而去世的人,感染在这个年代是不折不扣的绝症,一旦出现症状就只能祈祷。
他咬住腮帮子,恶狠狠道:“那个刘家还是死的人少了!我的好兄弟生前行善积德,为什么他唯一的后代要遭受这样的磨难?”
格里沙搂着秦追,闭上眼睛,能听见呼呼风声。
知惠穿着蒙古族的男装,带着医疗器具,骑着通体黑亮的骏马在草原上飞驰,她的神情坚毅,分明没专门练过骑术,却跑出了许多草原健儿都不敢跑的速度。
她挥舞着皮鞭,大声喊着驱使马匹的口号,格里沙时不时抬头看星星,为知惠指引方向。
马蹄踏过春季丰美的草地,风吹乱知惠的刘海,她握紧缰绳,双手夹紧马腹,上身微微伏低,少女发出清脆的喊声。
“驾——”
在夜尽天明时,格里沙说道:“她来了。”
戴鹏不解地问他:“谁?”
格里沙回道:“能救寅寅的人。”
他看向远处,在目光所及之处的尽头,有一个小黑点向着此处靠近。
晨光从地平线升起,映得天边橙黄,那橙黄的边缘,漆黑天空变浅,流出动人的浅淡与橙黄交汇,晨风在草原上吹出波浪,红衣少女正在靠近,她满头汗水,清晨的露珠混着汗珠顺着她的脸颊流下,初阳为她周身塑上耀眼的金边。
在靠近商队时,少女勒住缰绳停住,翻身下马,扬声道:“我是秦追的妹妹,知惠,我把救命的药送来了!”
知惠进入车队,终于看到寅寅欧巴,他已经彻底没意识了,知惠放下背包,拿出用柔软布料皮毛包裹着的青霉素药瓶,还有事先消毒过的针管。
格里沙配合着举起药瓶,知惠熟练地用碘伏为秦追手背消毒,将针推了进去。
赛音察浑失声道:“这是啥?这药水是直接打血管里啦?”
知惠道:“是哥哥自己研究的药,可以治疗他现在的病。”她将针头固定好。
“有了这个,他就不会因为炎症死掉了。”格里沙这时才狠狠松了口气,以至于手都在发颤,他连忙双手握住药瓶,防止这珍贵的药掉落。
知惠一屁股坐下,喘了几口气:“没完,我们还要给他的伤口引流,让积液都流出来,我把引流管带来了。”
青霉素从诞生开始,就一直展现其神药一般的特性,寅寅对外宣称只研发出了百浪多息一种消炎药,有时候碰到需要用青霉素救人的情况,他也能一脸正直地表示“这也是百浪多息,对,就是百浪多息”。
在六人组的记忆里,青霉素和百浪多息在对抗炎症时从不失手。
要是秦追还醒着的话,一定会说“这是因为大家的身体对青霉素和百浪多息都没有抗药性,所以才会一打就灵”,但他已经昏到连有人在自己身上插针插管都没感觉的程度了。
在他的梦境中,白里透红的杏花开得梦幻。
“不知不觉又到了春天,杏花盛开的时节,要是不用出国的话,真想回东绦胡同的家里看那棵杏树。”
秦追站在花瓣形成的“云海”之中,想起那棵郎善彦在他出生时于院中种下的同龄杏树,不期然撞上了秦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