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龙爷道:“你接下来还要去兴安岭么?”
秦追还是那副对侯盛元的说辞:“是,我那论文已经交给马克院长,他会替我发到国外期刊上,到时候全世界的医生都会知道消炎药的存在,我年纪小,小儿抱金过闹市只怕死无全尸,干脆去山林中过些逍遥日子,等风头过了再出来。”
龙爷没说秦追胆小怕事,乱世不都是如此?不够苟、跑得不够快的人早死了,如秦追这样稳健才是长久之道。
“不过在走之前,你还要多备些东西。”龙爷说着,将书桌上的暖手炉拿起,交给秦追,摸了摸少年的手,“你穿得也不少,手却这么凉,到了更北边的地方,还不得冻成个冰垛子?”
秦追:有关这点,敝人也是很无奈的。
他和知惠是跟着格里沙的指示买的冬衣,小毛子让他们千万别以为寅寅小时候在京城穿得衣服就够厚了,西伯利亚和京城的纬度不同,冷起来可不是一回事!
结果吧,知惠穿上格里沙推荐的冬衣刚刚好,到了北边也没喊冷,甚至还要解开衣领的口子,嚷几句“我们在津城就换上这些衣服是不是太早了?”
她是血气充裕,无惧严寒,秦追却四肢发凉,一身热乎气到了室外,不到两分钟就散了个干净。
龙爷说:“你要不在龙叔熬过最冷的日子再出发,现下去东北,你会被风吹天上去。”秦追觉得自己还行:“我多买些厚衣服吧,窝炕上是不成了,我有些事要办,办完就走。”
他要去廊坊再看看他阿玛,若是他……这就是他和阿玛的最后一面。
龙爷无奈,让秦追和知惠留下吃顿饭。
秦追知道自己推辞太过会让龙爷不安,便应了下来,只是饭吃了一半,龙爷的妻子就轻呼一声:“寅哥儿怎么脸这么红?”
秦追也觉出不对,他胃口不好,身上还很酸痛,这恐怕是要病了。
知惠用通感感知了一下秦追的状态:“哥哥这一路积累许多疲劳,又吹了冷风,不生病才是侥幸。”
大家伙手忙脚乱把秦追扶到客房躺下,炕要烧暖,炭盆也摆了过来,秦追坚强地爬坐起来:“烧炭盆要开窗,大夫也不用请,我自己开方!”
知惠质疑:“你确定你现在还能开方吗?”
秦追:“我还没烧糊涂呢!”
他念着药名,让知惠去给自己抓药熬药,才安心缩到被子里睡觉,睡到一半,便因着身体发寒而发抖,身上酸疼得他直哼哼。
知惠熬好了药过来,发现他双眼紧闭,再一量体温,39度。
“欧巴?欧巴!寅寅!秦追!”
知惠大着嗓门把秦追叫醒,先把药给人灌进去,发觉他有些咳嗽,让张嘴,扁桃体发炎,啥也不用说了,把行李中的青霉素拿出来,输液吧。
小姑娘熟练地执起秦追的手,在手背上啪啪拍着,拿针往秦追的皮肤里一推,一针见血。
她庆幸道:“万幸我也在儿科值过班,把打针的技术练出来了。”
秦追躺着,说话的声音发虚:“没想到哥连津城的风雪都吃不住,幸好带药了。”
这点青霉素也不知道够不够他走完接下来的旅程。
“你是穿得少了,心里太急,长途旅行很吃健康状态哒。”知惠摸着秦追的额头,“没事儿,我待会就去给你买皮草,到时候让你披张熊皮出发,诶嘿,远远看去像熊多过像人呢。”
“得让格里沙穿皮草才有这个效果了。”秦追闷笑两声,把一张五千的银票递给知惠,“给你自己也添置厚衣服,还有鞋子袜子,别你也病了。”
他呼叫了罗恩,申请听德彪西助眠,罗恩看到他这样吓了一跳,放唱片时想哭,被秦追安慰了一句:“我到了冬天就容易病,这是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