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雪太大,黄包车跑到一半不愿意继续跑,秦追给了钱,徒步往寺庙走,身后留下一串脚印,曲思江牵着他走在前面,用身体为他挡风。
这一日太冷,格里沙被惊醒,握住秦追冰凉的手。
“寅寅奇卡,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在家里?”
秦追低头不语,只闷头走着,衣摆被雪水打湿,洇出深色痕迹。
他屏蔽了内心所有情绪,格里沙感觉不到他的心情,可他却没有对秦追屏蔽自己内心的担忧和关心。
小熊开始用弦呼唤着伙伴,尤其是还在睡觉的知惠,打定主意要将她吵起来。
进了寺庙时,秦追已被冬日寒风吹得嘴唇发紫,面无血色。
他扶着大殿的门墙,微昂起头,努力调节着呼吸,不知哪来的力气,再次奔跑起来,披风在风雪中扬起。
曲思江追在后面,失声叫道:“小追!你是怎么了?”
孩子跑入观音殿,殿中僧人不想在这么早的时日会有人过来,惊愕地望着他。
秦追将染雪的风帽摘下,双手合十,深深一礼,上前跪到蒲团上。
他没有打辫,满头乌丝只以发带绑成一束,仰望着观音像,眼中泛起晶莹水光,将落未落。
年轻的僧人走到这神情哀恸的孩子身前,俯身询问:“小施主可是遇到难事?”
会在这样的时节来寺里落泪的孩子,必然是遇到了很痛苦不幸的事情。
秦追目光移到僧人面上,泪水沿着面颊滑下,他露出笑意,轻声说道:“难事有很多,我都闯得过去,只是到底心中意难平,想在此处点高香,敬神明。”
至始至终,跟着他的曲思江都不知道秦追为何在喜庆的年节清晨落泪,秦追没说一个字,如以往一样把所有苦涩都藏在心里。
不久后,知惠和德姬追来了静安寺,知惠如乳燕投林般扑到秦追怀里,叫着“哥哥”。
德姬将一件更厚的大氅披在秦追身上,打起伞,带着孩子们回了家。
作者有话要说:
鉴于蘑菇是晚期美强攻爱好者,所以……
雍和宫:你就说白不白,美不美吧。
.
格里沙大名叫格里戈里,格里沙其实是母亲和舅舅这样亲密的家人或者感情非常好的朋友才叫的,格鲁申卡是他亲密度更高一级的昵称,像奥尔加妈妈平时也是管他叫格里沙,要很高兴了,比如格里沙期末拿着全班第一的成绩回家,奥尔加妈妈才会捧他的脸亲亲“哦我的小格鲁申卡真棒”。
所以在格里沙心里,自己只是做个晚餐就被叫格鲁申卡,就让秦追显得很有“诶呀我们格里沙怎么做什么都这么棒”的宠溺感,他心里美滋滋,又觉得秦追表现得太夸张了,因为做饭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小毛子的小心思嘿嘿嘿~
.
写这一章的时候就很庆幸,幸好秦欢还有寅寅,幸好寅寅有格里沙、知惠、德姬、思江,所以当他面对一些需要硬扛的难关时,不至于孤身一人。
第58章
戏迷
自那日顶风冒雪拜了观音后,秦追就发了高烧,躺在床上病了好几天,郎善贤闻讯上门给他看病。
在他开方时,秦追还爬起来瞅了一眼:“我咽喉也疼,给我加桔梗、僵蚕,陈皮多来点,我还咳痰呢。”
郎善贤没好气:“行,听你的,谁开方开得过你啊?祖宗,怎么大过年的病成这样?”
秦追中气不足地辩解着:“我体质一直挺好的,一年到头难得病一回,你别看我现在一副衰样,好了之后又是一条好汉。”
郎善贤看着大侄子烧得发红的脸蛋,水汪汪的眼睛,连叹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亲自提药去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