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面貌一新了,现在你们再坐火车,总不会再碰上过来勒索钱财的宪兵了吧?”
格里沙认真回道:“以后都不会了,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秦追缩在被子里:“好极了,就是有点冷,现在是12月了嘛。”
他的脸消瘦而苍白,却依然不掩清丽,在被子里看起来小小一只,可爱得格里沙心里发软:“那你就继续睡吧,别为难自己。”
秦追坚强地回道:“不,我要回去上课,马上就期末了,我要确保我在生物、化学、医学三系的王者地位不倒。”
“”格里沙有些钦佩:“你对第一还是那么执着。”
“老中人绝不在学习上认输。”秦追开始在被子里蛄蛹,“瓦夏,瑞德,菲尔,随便谁都好,扶朕起来,朕还能学!”
蛄蛹了几遍,秦追出了一身汗,他重新躺平,问格里沙:“蓝莓派,你可以附我的身,帮我突破被子的封印吗?”
格里沙哭笑不得地帮了他一把,看到秦追踩着拖鞋哆哆嗦嗦将床头柜上的大衣裹身上,迈着小碎步去洗漱。
也是格里沙不在他身边,不然小熊就帮他把所有事都做了。
菲尼克斯听到秦追的动静,就走过来,打着哈欠扯过秦追,将他的衣服扣好,再把人扯到楼下,打好热水,将牙膏挤到牙刷上,问道:“要我帮你刷牙洗脸吗?”
秦追还没堕落到这个份上,他伸出手手,接过牙刷往嘴里塞。
如果格里沙在的话,他也会帮秦追穿衣打热水,而且他连问都不会问,会直接开始帮秦追刷牙,比他照顾其他幼年小熊更加细致周到。
他从不觉得这是在养废物,他只是想溺爱自己喜欢的人。
菲尼克斯和格里沙对视一眼,抬手打了个招呼:“早安,你那边是中午了?”
格里沙回道:“是,我准备吃午餐了。”他拿出一个自制三明治。
亲爱的友人们陪格里沙度过了火车上的无聊时光。
火车抵达伏尔加格勒,格里沙下了火车,第一眼就看到了谢尔盖。
与他同样银发碧眼的男人比以往沧桑了许多,留了络腮胡子,岁月为他刻下了痕迹,他打开双臂:“格里沙,我的孩子,看到你好好的,我终于能放心了。”
格里沙看到亲人,眼前一热,上前一把抱住谢尔盖:“舅舅,明明您也受过很多次伤,我一直很想你和妈妈,担心你们受伤。”
谢尔盖拍拍他的背,想要为他拿行李:“别担心,舅舅现在可好了,你知道吗?我也在夜校客串老师,我教很多哥萨克认字,给他们讲故事,我还给他们念《猎人》,他们都不知道你就是主角的原型。”
格里沙在他的学生面前是再成熟可靠不过的格里戈里老师,但在舅舅身边,他还是那个被指导着如何开枪、在山中辨识方向、追踪猎物的孩子,他发自内心的敬畏这个被他视为父亲的男人。
“舅舅。”格里沙倔强地自己提着行李,拉着舅舅的手,“我们现在去哪儿?”
谢尔盖眯起翠绿的眼眸:“去看顿河吧,你在这儿出生,却从未见识过从伏尔加河到顿河的沿岸风景,我该带你去见见这些,还有你的父亲。”
格里沙记不太清他的父亲是什么模样了,寅寅说过格里沙的脸就是父母的优点汇聚起来,有时他看着自己脸上与母亲不一样的地方,也会幻想爸爸的长相。
可贫穷让他的父亲没能留下一张照片,格里沙有时想问母亲,又怕母亲抱住他流泪。
当他被舅舅带着上了蒸汽船,船只开到河中间的时候,格里沙看着看似宁静的河水,还是感到不真实。
这是他出生的河流,也是父亲死去的河流,美丽且哺育了无数生灵,可这条河流对他而言多么陌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