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他的都不算碍事。你要是不信,我拆了纱布给你看好不好?”
“别。”识茵忙止住他,“我信你。”她从来,都相信他。
谢云谏心下这才好受了点,但想起方才她将自己当作哥哥、心疼落泪的模样,心中又一阵难过。
他并不算完全撒谎,说不是,是因为以他的身手完全是可以躲过的,他就是故意让那支箭擦伤的,为的是让她心疼。
结果,她是心疼他了,却是将他当作了哥哥。这让人心里如何好受。
“茵茵,我只想让你心疼我就是了。”谢云谏看着她,喃喃地说。
“我才是你本来的丈夫,为什么,凭什么,要让他来横插一脚?茵茵,你别喜欢他了好不好,你喜欢我,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眼前的青年宛如失群的孤鹿彷徨可怜,识茵心下怔忪,怅怅然看着他,倏而又痛苦地摇了摇头。
“你让我怎么办呢。”她道,“且不说我已失身于人,我那天就告诉过你,顾识茵这个身份已经死了,这是连你和朝廷都承认了的……如果我跟了你,那些已经被压下去的流言又会卷土重来,我不想,我真的不想……”
她是懦弱的,就算她失身于自己的大伯一事为真,她也不想这件事大规模地传出去。
那些流言会压死她的!她不想落得个声名狼藉的地步。
这也是谢明庭手段最高明的地方了。让她假死,给她换身份,看似是把她从那即将爆发的流言中拯救出来,实际却是断了她所有后路。因着那一“死”、那一道追封诏书,她此生都没办法再顶着宣平侯夫人顾识茵的这个身份了。
“我不在乎这个。”谢云谏脱口道。
“至于你说的身份问题,茵茵,他能给你换身份,我也能。义兴根本不安全,你们还未到的时候流言就传了过来。但凉州不一样,那儿天高地远,交通不算便利,也没有人认识你,我们可以去凉州的。”
“凉州?”识茵懵懵地反问。
“是啊,凉州。”见她似有所意动,谢云谏握住她手迫使她看向自己、趁热打铁,“你忘了吗,我给你写的信里面提过的。那是我驻守过七八年的地方,那儿有大漠孤烟,有长河落日,有碧绿的草原,也有巍巍雪山……我可以和你保证,那儿的美景会使你永生难忘。”
“驻守凉州的凉州总管凉州公,是楚国公的母亲,我的亲姨母。她是位开明爽朗的长辈,她会收留我们的。”
“可,可是……”
识茵想说仅有长辈的收留又岂是足够,谢云谏却看出她之所想,继续说了下去:
“你放心,那是胡族汉族还有西域人齐聚的地方,民风开放,没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也没什么人在意女子的贞洁。届时你想抛头露面也可,不与外人往来也可。你所担心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那儿是很美的,也很繁盛。我们可以去大云寺听钟声,去镇台衙门花园看鱼跃龙门,还可以去天梯山看大佛……要是凉州还不够远,我们还可以去更西边的张掖。我正好可以看管那儿的军马场,你知道那儿的军马场吗?那是汉时冠军侯霍去病留下来的马场,等到了每年的七八月份,就是一年四季之中最美的时候,碧绿草野,一望无尽,我们就可以去祁连山下的草原跑马了……你会骑马吗?不会我教你呀……”
“茵茵……你愿意吗?”他看着女孩子怔怔听得入神的眉眼,心脏微微跳动。
他说起他在凉州的生活经历来,绘声绘色,令人向往。那是识茵从不曾有过的经历,是即便在书上也未看过的、与她现在的生活全然不同的另一种自由自在的生活。以至于一时听得入了迷,生出几分憧憬。
她仍旧下意识摇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