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已经沾满了尘灰和碎竹叶,站在笔砚旁,抖抖擞擞,那些尘粒子立刻飞了她满手。
它“喵喵”地叫着,讨好地将脑袋放进她手掌心蹭着,下一瞬,房门被人从外面破开,陈砾的身影出现在门外:“少夫人,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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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谢明庭和楚淮舟二人才刚刚走到楚府的门口。
楚淮舟延他入待客的正厅坐了,命仆役上了茶。
谢明庭不急着喝茶,目光先在厅内转了一圈。整间小客厅布置得古朴典雅,穹顶绘着的是以黑白棋子绘就的北斗七星图,厅中悬着烂柯人典故的书画,多宝架上则摆放了架玉制的珍珑,厅内处处可见围棋的元素。
“楚兄喜棋?”谢明庭问。
楚淮舟客套地答:“家父便是以棋博士入仕,家学渊源,不得不好。”
这时先一步返回家中去往临芳院报信的侍从匆匆去而复返,见谢明庭在,欲言又止。
谢明庭手抚着茶杯,淡淡地笑:“怎么,有什么事是我在这里而不能说的吗。”
他竟如此直白而不留情面,楚淮舟倒踌躇起来。谢明庭又道:“我听说楚兄府上近来来了位表妹,不妨请出来相见。”
谢明庭果然是知道了!
楚淮舟觉得自己额上有冷汗在爬,他强作镇定地呷了口茶:“是某的表妹,父母双亡,从家乡过来投奔,近来暂住在府上。”
“……表妹生性腼腆,又是在室女,男女有别,恐怕不便相见。”
“楚淮舟!”谢明庭却直呼其名,将茶盏往案上一磕,重重一拍桌案,茶水登时四溅,“你非要在下点出来是吗?”
“魏律,拐带少年及妇女者,理应处以绞刑。苏氏是在下之妻,你私藏他人之妻,谎称是你表妹,究竟想做什么?!”
到底是初为官的年轻人,此刻被他像审犯人一般质问,便有些沉不住气。楚淮舟面色微白:“在下不知道侯爷在说什么。”
“不知道?”谢明庭冷笑,“好啊,那你引我去看你的表妹,可敢吗?”
“你……”
楚淮舟的怒意都僵在脸上,半晌才冷笑一声:“侯爷以外男之身,登堂入室,空口白牙、点名道姓地说在下私藏了您的妻子,半点证据也没有便可以随意污蔑人,我竟不闻,世上竟有这般的道理。”
“表妹她身子不好,加之男女有别,原本不便会客。不过既然侯爷咬定了是我私藏,某也少不得要自证清白了,焉有不从之理,去,请表小姐过来。”
不多时,一位相貌清秀、荆钗布裙的女子便被小厮引了进来,羞答答地行礼:“见过表兄、陈留侯。”
楚淮舟的脸色这才好了点:“侯爷,这可是你走丢的那位令夫人吗?”
“哦?那是在下错怪楚府台了。”谢明庭笑晏晏地道。忽而起身,俯身向楚淮舟行礼,“在下还有事,就先行一步。”
他态度的转变未免来得太快,楚淮舟还未反应过来,他人已走至庭下,侍从慌忙报了临芳院中人去楼空之事。
楚淮舟忽然一阵头晕目眩。
所以方才,只是他为了拖延时间、调虎离山演出来的一场戏?
而他竟还像个傻子一样,被对方戏耍了小半个时辰!
他气急道:“不许走!”
谢明庭回过身来,眼中清湛湛地倒映着对方身影:“楚兄还有什么吩咐?”
楚淮舟神色一凛,心间又惴惴的寒。他能有什么吩咐,从头到尾自己都没有承认这件事,此时若挑明,岂不刚好送了把柄到对方手里?
他只恨自己,为什么着了对方的道,没能早一点识破!
涌到喉口的千言万语都化作眼底的一抹讥讽,楚淮舟强抑火气地开口:“在下送送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