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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以为二公子死了,大公子遵从母命尚能归于一个孝字。如今,二公子既还活着,事情就有些麻烦了。

    “那又怎么样,人是他自己碰的!我可没逼他!是,我是给新妇下了药,可我可没给他用药!那不是还是他自己想睡弟妹吗?”武威郡主怒道,心内亦不能因为幼子的“死而复生”而转喜半分。

    如若云谏没死,那等他回来,发现自己的新婚妻子已经成了兄长的妻子,且是自己这个做母亲的一手促成的,那岂不是,她连这个最后的儿子也要失去?

    比之长子,她对小儿子终究还是有些感情的,不希望因为顾识茵一个外人连这最后的母子之情也斩断。

    不就是个女子么。武威郡主恨恨地想。就算麟儿果真还活着,过去大半年,他也未必有当初那么上心。

    届时,再给他娶一房就是了。

    至于顾识茵这件事,自然是隐瞒得愈久愈好!

    *

    识茵这一觉一直睡到了黄昏才醒。她睁开眼睛时,窗边已经落满了夕阳的余晖,金灿灿一片,跳动的光点在透进来的晚风中涌动如碎金。

    窗下书案前,新婚的丈夫正伏案写着什么。

    屋中空阔又安静,除他们二人外再无旁人,连服侍的侍女也不知去了何处。

    她慢慢地披衣起身,走过去:“郎君在写什么。”

    谢明庭早有知觉,也写好了书文,卷成细细的一卷,加盖钤印,收在袖中。

    回过眸,对上她清澈而带着探究的眼睛,想了想,倒也没瞒她:“我在向圣上写表文,想要申请外放,去往州郡为一方父母。”

    不回凉州了?

    识茵微愣了一下,却是问:“郎君的事情都解决了?”

    她记得郎君之所以在外人认知里是“重伤”,是朝廷派他前往江南查案,故意做出来给那些贪官污吏看的,现在他既说要外放,难道是事情已经结束了么?

    他点头,也没说得太明白:“想是快了吧。”

    “圣上想我留在京中,上报国家,下侍老母,但我想,若能为官一方更得自在。”

    识茵颔首道:“妾也觉得,在州郡为官更能造福百姓。”

    想了想,又鼓足勇气问:“那,过段时间,你能不能陪我回门?”

    “我,我还有些东西在他们手里,拿不回来。搞不好要对簿公堂……”

    过些日子,云谏就该回来了,他又如何能陪伴她出现在人前。

    谢明庭心底忽生怅念,点点头应下:“好。”

    白露湍,锦衾寒。夜里就寝,他从身后拥着小娘子温热的身体,一只手握着她微凉的手传递过他的温度,于久远的静默中开口:

    “明日,还是不要学骑马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识茵不解,她扭转过身子去,鼻尖触到他俊挺的鼻峰:“为何?”

    不是说好了要教她的么。

    今日已经荒废了一日,她可不想明日就早早地随他返城去。

    她颊边坠着一缕碎发,谢明庭伸手去别,才发现只是烛光的暗影。他沉默片刻,将下滑的秋被替她拢了拢:

    “怕你受不住。”

    她中的既是十日醉,明晚,就是第二次发作之机。

    昨夜,体谅她是初次尚且很努力地克制了,若她再像昨晚那般对他又亲又抱,他可真不知道会不会伤了她。

    他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否则也不会和自己的弟妹纠缠在一处。

    识茵哑然。

    诚然她已为人妇,往日打趣郎君的次数也不在少,此刻也还是有些红了脸。

    知她误会,谢明庭淡淡解释:“你和我中的是一样的东西,那东西会发作四次,明晚是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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