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袁氏骨肉相残 曹氏坐收渔利(1)
一○二建安七年五月,北方霸主袁绍咯血身亡。在北方雄霸了十多年的擎天柱的突然坍塌,天意也罢,人为也罢,在客观上都使得北方四州处于群龙无首的混乱局面,袁氏家族的宏伟基业由此而走向衰亡。
袁绍有三个儿子,长子袁谭、次子袁熙为原配夫人所生。原配夫人早逝,袁绍续弦刘氏,生三子袁尚,长得形貌雄伟,最像袁绍,因此深为袁绍喜爱,长年留在身边,加之刘氏的怂恿,袁绍更有心立袁尚为子后嗣。只担心袁氏阵营中长老大臣和大军团领袖反对,而未公开挑明。而事实上,袁绍在官渡大战前几年,就筹划了立袁尚为后嗣的大事,他将袁谭封为青州刺史,有意让他接续伯父袁成之后嗣。最早看出袁绍意图的人是沮授。
“俗语说:‘万人逐兔,一人获之’。权力谁不喜爱,如果不按长嫡之序,各守己所,无疑鼓动贪权之徒,乘机起而争之。袁谭是长子,理应立为后嗣,如果让他居于外藩,一定会产生祸乱的。”这是当时沮授劝袁绍的一番话。
袁绍的解释是冠冕堂皇的,他说:“我是想先让每个孩子各统一州,以试试他们的经营能力如何。”沮授见袁绍不悟,也就不好多言。
官渡兵败之后,自私透顶的刘氏更加紧劝袁绍立袁尚为后嗣,她似乎已看到了袁绍归天的日子已经不会太遥远了。刘氏的穷追不舍,使得袁绍不得不将审配、逢纪、辛评、郭图召集起来商议。这一下就更乱套了,审配、逢纪一向和袁谭不和,立场倾向于立袁尚。辛评、郭图两人早年便为袁谭之辅佐,当然坚决主张长幼有序。
袁绍以袁谭个性刚强好杀,脾气暴躁,二子袁熙柔弱难胜大任,只有袁尚有英雄之表,礼贤下士为借口,终于口头上说出了自己的意图。
郭图即刻发难,说:“三子之中,袁谭最长,如今又拥有大军于前线,深得州民敬重,若贸然废长立幼,恐难服军民之心。何况如今军威受挫,敌人大军压境,怎可出现父子兄弟夺权柄的局面呢,我认为应以抗曹为先,后嗣之事应缓一步再说。”
由于当时曹孟德的北征军已指向仓亭,袁绍只好暂缓立嗣的行动。仓亭之战后,袁绍病发骤逝,巨星刚一陨落,袁氏阵营便开始上演一幕争嗣的闹剧。审配、逢纪恐袁谭继位后自己将失去依附,为郭图、辛评所害,于是和刘氏假借袁绍遗命,立袁尚为嗣子,继任大将军之职。袁谭由青州回邺城吊丧,眼巴巴看袁尚坐上了大将军的交椅,便拒绝再返回青州,进而在郭图的建议下,驻屯于黎阳,自封为车骑将军。由于曹军又有北上迹象,袁谭乃向袁尚要求增兵黎阳。袁尚象征性地派逢纪率少数兵马前往支援,袁谭又要求增兵,审配不与,袁谭一气之下杀了逢纪,造成了邺城和黎阳间高度的紧张关系。
一○三对于袁绍死后的北方形势,曹孟德不是十分清楚。如果大规模北征,显然不符合知彼知己的用兵原则。
建安七年秋九月,曹孟德渡河攻打黎阳。
曹军中的文武百官对这次北征的方案很多人感到不解。这次行动规模不大,虽由曹孟德亲征,但真正渡河北上的仅仅只有张辽军团,由乐进以讨寇校尉出任副官,郭嘉、荀攸作随军参谋。此外,由一向小心谨慎的李典驻守安民,振威将军程昱仍守甄城,负责后勤补给工作。显然,这样的编组和仓亭之战完全相反,动用的兵力不多,反而出动了大量的参谋人员。
不用说,曹孟德早已有了这次北征的意图,那就是:了解袁绍死后北方情势的转变,以作为全盘歼灭袁氏集团的参考。
由于袁尚不向黎阳增兵,所以张辽的军团便没有费多大的精力就强渡黎阳津,很快包围了黎阳城。袁谭再度向袁尚告急,袁尚为了显示自己初任大将军的威风和权力,留下审配守邺城,亲自率兵马前往黎阳城解围。
双方在黎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