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阳的夜色依然如旧，远处的灯光模糊不清，空气之中弥漫着肉眼不偏见的煤灰，怪不得有人，在晋阳多待一年，差不多要少活三年。

    能源转型是初见成效了，白日的时候，明显感觉到煤灰少了一些，但在晚上还不太明显，想要真正体会到空气清新、花香弥漫的夜晚，至少也要三年之后。

    夏想一人在书房中寻思了许久，听到客厅中传来曹殊冀轻声细语的声音：“晚上不要喝太多茶了……”

    夏想笑着应了一声，感受到曹殊慧浓浓的爱意，心境平和了许多，想了想，拿起德律风打给了曹永国。

    早要打一个德律风给曹承国，却一直没有打出，不但仅是忙，而是想等尘埃落定之后再打，相信会少了许多不需要的解释。果然，德律风买通之后，曹永国上来就是一声叹息：‘。燕省的一帮老人，退得差不多了。”

    倒也不得退得差不多了，宋朝度还在，李丁山还在，高海还在一一高海有望担负燕省省委常委、副省长，也算迈入了副部的行列，着实不容易一一不过如果算上昔时的叶石生，后来的邢端台等人，曾经在夏想视线之内的燕省高官，确实一部分已经完全退出了历史舞台。

    历史就是一代新人换旧人，是谁也左右不了的铁律。

    曹永国和陈风虽然还不算完全退出政治舞台，也差不多告别了人前人后的风光。夏想听了曹永国无限感慨的一句话，心里也是微微伤感，莫名就想起了已经作古的史老以及远在齐省的李丁山。

    官场能个大舞台，人心却有文章，回忆昔时在燕省的点滴，夏想总有挥洒不去的情怀。

    陈风退下的真正原因，曹永国已经从陈风口中得知，也就没有再埋怨夏想什么，尽管他一开始也不相信夏想会在背后把持陈风抛却入局之争一事，但鉴于夏想对陈风的影响力以及当前的政治空气，他还是难免多想了一些。

    后来亲耳听到陈风解释了原因，曹永国才暗叫忸捏，一是不该无端怀疑夏想的人品，二是当了一辈子官儿，论眼界和政治智慧，还是比不上他一辈的夏想。

    曹永国和夏想了几句陈风的近况，对陈风也到京城赋闲，他却是开心。作为昔时他的引路人，他对陈风感情深hou，如果不是昔时陈风慧眼识珠，他或许在省局的位子就一直终老了，哪里还有现在担负一届省委书记的风光？

    话又回来，燕省也幸亏出了一个夏想，没有夏想，就没有他的今天，也没有陈风的今天。在和陈风的聊天中曹永国才得知，在陈风几次的官场险情中，多亏了夏想的提醒才化险为夷，如果没有夏想那时的及时点醒，陈风昔时早就一头栽倒了。

    曹永国听后，除震惊还是震惊。他和夏想结识多年，从未听夏想提及过此事。能维护陈风的威望并且十几年不透露一句，夏想真是一个极具潜质的官场奇才。

    夏想是曹永国的女婿，和他是一家人，但曹永国一样对夏想心生敬佩之心，并且还很浓烈。

    通话延续了十几分钟，放下德律风，夏想心情大慰，陈风坦然面对人生之中的一次巨大调剂，并且很快适应了京城生活，是好事，大好事。

    如果有些人也能如陈风一样，知退当退，并且随遇而安，西省之局到现在，也就全部解开了。但偏偏有些人不甘心失败，不想退出历史舞台，还想折腾事情，还想翻盘，并且还下了全部的赌注，好，非论是赌大赌还是赌谁的牌好，走到了开盘的时候了。

    夏想拿起德律风：‘。萧猛，和哦呢陈可以脱手了……”

    “是！。”萧伍欢快地承诺了一声“。可等的时间太长了……”

    夏想悄然一笑，来到客厅，又看到了曹殊慧犯困的可爱模样，人坐在沙发上，头一栽一栽，却就是不倒，明明已经困得不可了，还强撑着，其实就是为了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