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一 极不情愿的妥协(四)
在一起,已经很可以知足了。”严复笑道,“我教书几十年,见过的那几千学生,各个自以为是一时才俊,但我却一个都看不上。现在我才清楚,原来是我自己都没有想明白。今天在座的这么多优秀的同志们聚集在一起,想在想来实在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同志们知道严复是想缓和一下气氛,如果按照陈克的标准,人民党十几万党员当中,真正算是有觉悟的同志其实不过那么一两百人。有资质的同志在人民党当中应该有很多,可是至少在现阶段,他们距离真正觉悟,或者说距离达到陈克当前的水平,还是有不小差距的。
如果是以前谁要是这么和陈克说理想,陈克一定会认为这人是个居心叵错的大骗子,但是现在他自己开始充当大骗子的角色的时候,陈克只能苦笑了,“能力不足,甚至胆量不足,都可以通过工作与劳动来提升。但是思想上的偏差决定的是一开始是不是就走错了方向。如果一个人一开始追求的就是个人的显达,那迟早就会出事的。所以,我们现阶段的工作恰恰不能吹毛求疵,必须以强化组织纪律,健全制度的方式来推进我们人民党自己的组织建设。”
尚远对自己也不是特别有信心,他说道:“现在很多同志都担心一件事,群众到底会不会继续和咱们人民党合作。我个人认为,同志们的确是在社会化大生产方面理解的不足。很多同志都觉得自己能够包打天下,总感觉现在推行的细化管理跟侵犯了大家的利益一样。我感触挺深的。”
陈克对这些也没有特别的办法,想认识到社会化大生产,就必须亲自见过。曾经有朋友说过一句陈克非常赞同的话,“没吃过猪肉就是没有吃过猪肉。哪怕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和猪住在一起,该不知道猪肉什么味道,依旧不会知道猪肉什么味道。”
最重要的是,即便是身处社会化大生产的体制当中,思路如果扭转不过来,那还是没用。对于尚远的发言,陈克答道:“社会化大生产的局面下,不合作是根本办不成任何事情的。大部分人都会这样认为,别人干是应该干的,只要自己参与了,这功劳肯定就要是自己的,这是人的本能。特别是在小农经济体制下,这是很正常的想法。我们要通过制度建设来扼制这些问题。如果同志们能认识到这点,那就按照这种思路去做。认识不到这点,就在工作过程中学着去认识。但是无论如何,组织纪律必须强化。而且在理论宣传上也绝对不能有任何偏差。”
“归根结底,还是做事与求结果的区别啊。”尚远叹道。道理是非常简单明白的,可是这简单道理大家能听明白,却未必真的会按照这简单的道理去这么做。这就让人头痛了。尚远很清楚,即便是同志们在制度的约束下一丝不苟的这么做了,却并不等于同志们就真的这些想。
郁闷的转过头,尚远不经意的瞟见与会的徐元山镇定自若的听着。徐元山现在是后勤部的一名中级干部,他是在这次进攻青岛的战役里面才与陈克有过接触的,陈克却在短短的接触中对徐元山有着相当的评价,这让尚远有些好奇。他问道:“徐元山同志,你有什么看法?”
随着这声询问,同志们的目光都落在了徐元山身上。陈克不太刻意提拔任何人,所以包括徐元山在内的几名同志能够参加这种会议,不少高级干部都感觉挺意外的。
面对尚远的问题,徐元山稍微有些紧张,不过更多的是一种兴奋。他答道:“我觉得还是公开的不够。陈主席反复强调有始有终。哪里是开始,哪里是结束。在每一个阶段中,开始的和结束都不一样。就我自己的工作经验来看,很多流程不是很合理。管理制度上重叠的部分太多。谁都能管,但是谁都不管。责任划分不合理。当然了,这些都是对社会化大生产理解不足的问题。”
如果是尚远等人这等级别,有这种认识就属于正常,对于一个中级干部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