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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节
染淡红的唇肉,犹豫片刻,道:“我就是问问他跪多久了。”

    云康脸色微阴:“问完你当如何。”

    雪郁吞吐道:“问完能睡个好觉。”

    空气中有片刻的凝滞,雪都似乎停了半秒,云康审视地看了他一会,拂袖道:“朕之前说以儆效尤,儆的不止是大内侍卫,你要是下次还去,就陪他一起,这样也不用问了。”

    雪郁把算你狠三个字咽回去,垂着细密的睫毛:“不会去了,我还是更喜欢同族的。”

    云康表情一怔,很明显地顿了顿。

    ……更喜欢同族?

    发出一声不明意义的嗤声,云康在雪郁茫然的视线中侧过眸,看向岑归暄:“朕罚你,可有怨言?”

    小雪微微,男人一身龙袍,架起的高大身躯如远山般巍然,眉深近墨,目光中总含着股血腥气。

    岑归暄跪僵了,迟钝了许久才回答:“臣不敢。”

    云康低嗯一声,像对待不争的爱臣,打一巴掌给颗甜枣:“朕晚些让人给你府里送几箱药膏,下不为例,回去吧。”

    “……谢陛下。”

    岑归暄站起来的时候有些缓慢,但也不算吃力,他朝云康俯首行礼,没看雪郁,拖着一身疮痍慢慢回府。

    想来是尝到了羞辱,敛着的眸光有些寒意,只有雪郁看到了。

    今天这一跪对他来说是无妄之灾,云康罚得何其随意,最后也只用了几箱药膏打发他的遍体伤痕。

    云康对岑归暄的态度有些太诡异了。

    就像他说的,大辛有几百上千个大臣,哪个能确保自己没去花天酒地过,可也没有哪个像岑归暄这样,被打三百大板,跪雪地里好几时辰,最后只得到几箱药膏的。

    云康在打压岑归暄。

    为什么?

    雪郁没想出结果,天太冷了,他难以忍受地瘪了瘪嘴,很有分寸地揪了下云康的袖口:“你等会还有事要做吗?”

    拉住他袖子的指尖粉嫩纤长,白日曽颤巍巍地往下拉自己衣摆,不让他碰,哭得那么惨,现在都忘了,云康没说有也没说没有,低声问:“怎么?”

    雪郁像落水的兔子一样又咳嗽了两声,哪哪儿都红着,跟他说:“如果没事的话,能不能送我回殿里。”

    云康目光在他眼尾凝出的桃粉处停了停,挪开,不答反问道:“你在鲛人族的年岁算成人没有?”

    雪郁:“算,已经成年了。”

    云康不假辞色道:“七皇子过了今年的冬,恰好满五岁生辰,他性子动若脱兔,平日去放风筝,经常与侍卫走丢,但他都能自己走回去。”

    言外之意是,雪郁怎么还不如五岁孩童,都这么大了还让人送。

    雪郁抿唇:“我认路,但是我想和你多待一会。”

    云康呼吸悄无声息沉了沉,低声问道:“……为何?”

    雪郁很诚实:“你身上暖和。”

    男人呼吸这回沉了不止一点,隐约带着几分危险,完全不像初次见面那样纯良干净,每说一个字,都好像要吃雪郁一块肉:“你拿朕当移动暖炉?”

    雪郁又咳了两声,如绸的肤肉上浮出红,仿佛被男人捏着干了什么似的,他别过脸咳完,再转过来看见云康的脸色忽然又没那么可怕了。

    他不明所以地眨了下眼:“你也可以当我是移动冷炉,互相的。”

    云康侧身挡在风向处,捏了捏眉心,没理他不着调的话,声音微哑地开口:“……朕要去趟内务府,你想跟便跟。”

    内务府和收拾出来的那处寝殿顺路。

    这是在给他递台阶。

    雪郁拾级而下,云康跟肥美的鲜肉一般,往哪处走,他就在旁边缀着。

    两人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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