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
任何用处。”
“谁说不是呢。”
于是又是一片沉寂。
一个高矜贵胄,一个默默无闻,一个风华正茂,一个垂垂老矣。一个还拥有还未来得及书写的人生,一个已经历尽可以触及的沧桑。
两条迥然不同的生命消逝了,竟是相同的结局,像石块投入水中,很快便不能闻、不能见。
不可说。
泠琅在属于初夏的、柔凉的山风中沉默下来。
风把身侧青年身上的味道轻送而至,熟悉的兰香,冷冽清透。她瞥见他同样静默的侧脸,仍旧是淡敛着的眼眸,唇角平直,一丝情绪也不会流露。
她又想起他说起童年好友的样子,每一分调侃和怀念都如此真实。
他们的友谊在他十三岁那年戛然而止。像一把匕首从中轻巧割裂,前半段是鲜明,后半段是无尽晦暗。
在暗处呆了太久的人,不会舍得将那些过往轻易遗忘。只是如今,他若再回忆起来,已经全然成了不同的滋味。
他们并肩立在空明山景中,隔着一道风的距离,没有说一句话。
这是满具力量的初夏,暴雨洗尽尘埃,天际空荡到透明,每一片树叶都闪闪发亮。
泠琅却隐约听到风中的哀鸣,像断了翅的什么鸟兽,挣扎着咽下每一口血。
纵使喉咙阻塞破碎,也不肯显露于人前。
她在心中叹气,西京的路真的很不好走,江琮先前有一句话倒是说对了。
“这不是一刀下去就能解决的事。”
李如海也说过类似的话,他说能痛快解决的事,从来不是难事,而以后多的是叫人举步维艰的局面。
阿琅,那时候你会发现,无论你的刀有多快,也会有慢上一些的时候。
这一点差错,便称之为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