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的变化，鲛人很聪明，一个很细小的动作就能令他们怀疑，更别说此时此刻，鲛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说这话的时候，眼底深处有多空洞。

    “可是，我更想时时刻刻都能看到您。”

    鲛人听到这回答，当时就冷笑了。

    小骗子！

    果然，这臭东西与以往那些妖不同。

    那么，如此说来，从前说的那些甜言蜜语，更像是为了堵他，让他气愤离去。

    漫长的岁月很是无趣，鲛人在十六层里生活了许久，自他有记忆起，他便在这片海域，除了再往上的十七层，他的世界，便只有这两层。

    锁妖塔的这两层虽大，可对他来说，却是没意思透了。

    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能知道，他是在锁妖塔内，塔外，还有更大的世界，可他对外面的世界并无太大兴趣。

    锁妖塔每年都会有不同的妖被关进来，来到十六、十七层的，几乎没有一个能活着超过一个月。

    只需他勾勾手指，这些妖就会开始自相残杀。

    鲛人嗜血，越是血腥的场面，他们就会越愉悦，可这种情况只延续了很短的一年，很快，他就厌倦了。

    那些妖都是千篇一律，即便有着不同的外表，内心都差不多。

    无趣至极。

    原本，他以为这只臭东西与那些妖兽一般，可如今才发现，这一切居然是她演的。

    而他，才是她玩弄的猎物。

    这种感觉，令鲛人又新奇又愤怒，愤怒她的欺骗，可同时又新奇她的不同。

    果然，不管是人是妖，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

    苏糖还想着是放弃这个马甲，还是继续与之周旋，结果下一瞬，她就被带入了海中。

    铺天盖地的海水淹没而来，她虽是妖，可妖再厉害，大海面前，也是不值一提。

    死亡的恐惧会令人路出最真实的一面，比如说鲛人的那些可怕言语，令苏糖当时就变了脸色。

    鲛人说：“先将你洗干净，再扒了你这身皮毛，最后，我们开始讨论一下，先从腿这里吃，还是先从脚这里吃？”

    这都要被吃了，谁还能无动于衷？

    这不，苏糖当时就反驳了，“我觉得这个提议一点都不好，我拒绝。”

    “拒绝无效。”

    苏糖有些小慌张了，虽是夺舍，可这具身体的疼痛她还是能感觉到的。若是按照鲛人的说法，一开始她还不至于毙命，她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人吃，从脚到手，到内脏……

    光想想就头皮发麻，太可怕了！

    “你忘了，我的猫肉是酸的啊，不好吃的啊。”

    鲛人微笑，“没关系，如果是你，我还是可以忍受的。”

    苏糖感动的都快哭了，“不了吧，我这么爱您，哪里舍得让您忍受。”

    比起被他吃，她还不如手刃了自己干脆呢。

    鲛人像是察觉到她的意图，在她自决时，先一步控制了她，“都说爱我了，又怎么能自杀呢？自杀多没意思，我要你活着，直至我腻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