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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的香袋里拿出几支香点燃,递到外孙的手里。
江流皱着眉,看着手里的香迟迟没有动作。
“安安啊,姥姥知道你是怕姥姥受累,可姥姥要是不做这个斋饭,你妈你爸还有你姥爷在地底下就没人记挂了。”
旁人或许会以为江流的皱眉是心情不悦,可照顾了这个外孙十多年的吕秀却知道,外孙是在心疼她,毕竟准备这满满当当一桌子的斋饭不容易,她这个年纪,又是这样的身体,根本就经不起过度操劳。
吕秀很高兴,她觉得外孙的病越来越有好转的趋势了,因为孤独症的其中一个病症就是情绪淡漠,对于亲人的态度和对待普通人没有差别,可现在外孙虽然依旧沉默寡言,可吕秀能够感受到外孙态度的转变,尤其是他的眼神,不再是木然呆滞,老太太能从外孙的视线中读取出更多的情绪。
这一些细小的改变让吕秀欣喜异常,她觉得或许在自己离世以前就能看到外孙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你也别怪姥姥唠叨迷信,这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姥姥也不知道能再做几年斋饭了,你爸妈都是可怜人,除了我,还有谁记得他们呢?”
老太太絮絮叨叨的,当初他们一家三口搬到徐州市,彻底和禹州那边的亲戚朋友断了关系,不仅如此,三人的姓名户籍也全都更改了。
外孙改名为肖安生,肖是江诚母亲的姓氏,安生这个名字是王援东给外孙起的,源自原身的小名安安,寓意平安一生。
虽说是王援东给外孙取的名字,可两个老人都不喜欢外孙的新姓名,总觉得这个新名字意味着他们和过去的一切都断了,意味着江诚和女儿王若与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明明是和他俩关系最近的儿子,却不能够再取爸爸的姓,再使用妈妈取的名字。
因此不论是在外还是私底下相处的时候,夫妻俩都习惯叫江流的小名安安,只有偶尔必要时刻才会叫他新取的大名。
这些年江流长开了不少,原本圆润的苹果脸变成现在棱角分明,略显消瘦的脸型,杏仁眼变得细长了些,眼窝也更加凹深,恐怕就算他站在曾经见过他的那些长辈面前,那些人也不一定能够认出他是王若与和江诚的儿子了。
对此吕秀既高兴又难过,高兴那些曾经和她女婿有仇的人不能凭长相认出她的外孙,难过外孙身上除了血脉,再也没有丝毫和女儿女婿有关的东西了。
尤其女儿女婿去世的时候外孙年纪还小,他又生着这样的病,恐怕对父母的记忆都是模糊的。
想到这儿,吕秀的表情顿时复杂无比。
不是她不想外孙记住自己的父母,而是她不想外孙的心里存在那样惨烈的记忆,当年女儿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外孙就在旁边,他吃着蛋糕,嘴角还沾着女儿的血,现在回想起那一幕吕秀依旧会觉得眩晕,更何况当时经历了那一切的外孙呢。
幸好他有这病,要不然早就疯了吧?
因此这些年吕秀也不敢提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