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七章:敢笑儒生不丈夫
说的有理,不过,这檄文,该润色一下。”方继藩觉得自己受到了深深的羞辱……可他毕竟是个心胸开阔的人,微微一笑:“为师就欣赏你这一份耿直,你去润色吧,明日就放出去,读人,要有读人的样子,送他们去黄金洲,送他们去昆仑洲,送他们去西洋,送他们去天下每一处海岛,将来,甚至要送他们去佛朗机,送他们上天!他们久居中国,是该出去既见见世面,又传播圣学了。”方继藩说的吐沫横飞。一说到中国,方继藩便觉得格外的亲切。中国之名,古已有之,早在先秦之时,华夏族人称其四境民族为蛮、夷、戎、狄,而自称为“中国”。“中国”一词最早见于周代文献,后来随着所指对象不同而有不同的含义。大致说来,或指京师,如《诗经·民劳》注:“中国,京师也”。又被称之为天子直接统治的地区,如诸葛亮对孙权说:“若能以吴越之众与中国抗衡,不如早与之绝”。而后,在《史记·东越列传》中,又有:“东瓯请举国徙中国”。又如《史记·武帝本纪》:“天下名山八,而三在蛮夷,五在中国”。五是指诸夏族居住的地区,如《论语集解》:“诸夏,中国也”。在发现了黄金洲之后,朝中对于中国的自称,已经开始普遍了。方继藩忍不住嘱咐道:“记得,若要润笔,那也要写的慷慨激昂一些,现在的年轻人,就吃找个,投笔从戎,宣教天下,这才是读人该做的事,要狠狠的挞伐那些躲在里读的胆小鬼,狠狠的羞辱他们……不要怕,没人敢找你麻烦,为师给你撑腰。”王守仁沉默了片刻,艰难的道:“不用恩师撑腰,学生不怕他们。”方继藩这才想起,王守仁也是一个狠人,而且还是人狠话不多的那种。这一下子,心情愉悦了。……《求索》期刊,第一篇,直接便放出了西征的檄文,此文洋洋洒洒,看得人热血沸腾,号召读人宣教四海。马车里,刘杰下了值。自中了科举,刘杰的人生,可谓是顺风顺水,毕竟,自己的师公乃是方继藩,而自己的父亲,是当朝内阁首辅大学士。世上,再没有什么人,比他的条件更加优渥了,何况,他还是以状元入仕,他的官途,可谓是平步青云,只短短的六七年,已是忝为翰林侍读。自己的前途,只怕已被父亲安排好了吧,又有师公为靠山,想来……二十年之后,自是入阁拜相,延续家族的荣耀,同时,光大新学的门楣。可是……刘杰不开心。他所学的,是知行合一,是行万里路,读万卷。在那暮气沉沉的翰林院里,每一个人,都对自己笑脸相迎,讨厌师公的人,不会将自己和师公联系在一起,而不喜欢理学的人,也不会视自己为刘健的儿子,而是将自己引以为同门师兄弟。刘杰如往常一样,打开了求索的期刊,这期刊,他每一期都会看,在翰林院里和无数的国史、诏、奏陈打交道,刘杰更喜欢看翰林院里,师兄弟们是否又有什么新奇的发现。“征西讨逆檄……”刘杰看了头版,觉得有些奇怪。这似乎是一个檄文。征讨的对象……乃是伪学。何谓伪学?不读孔孟,即为伪也。刘杰低头,看着,车厢里,微微有些摇晃,他坐在沙发上,却是稳稳的端着期刊,每一个字,细细的读。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句话,已很久没有听到过了。现在蓦然读起,竟突然,内心有一种情绪在翻滚。当初读……到底是为了什么?读人,应当去做什么。孔孟之道,又有什么是孔孟之道呢。这四句真言,出自北宋的北宋大儒张横渠,无论是理学,或是新学,没有任何一个圣学流派,否认这个观点,这几乎是所有儒生们的最高理想。可是……理想终究会被现实所消磨。热血也终究会因人生的坎坷所冷却。刘杰低着头,突然,眼里含着一股莫名的热泪,他手微微的在颤抖。无数的记忆,师公和恩师的教诲,还有四五经之中的圣人之学重新充塞了他的脑海。他猛地,张眸,眼睛放光。他的手,死死的捏着这期刊的边角,几乎要将它揉碎了。“大丈夫应该像傅介子、张骞那样,在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