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定居孟买?
我们有时候难免还要把你当作一个大律师从孟买请回来,写状子的工作我们会送到那里去给你的。一个律师成功还是失败,就看我们这些当律师的了。你在嘉姆纳伽和维罗瓦尔已经显出身手来了,所以我丝毫也不为你操心了。你是注定要干公众工作的,我们也不答应让你埋没在卡提亚华。那么你说吧,你什么时候上孟买去?”
“我等纳塔耳汇一笔钱来,钱到了我就走。”我回答道。两个星期以后,钱汇到了,我便动身到孟买去了。我在裴尼、吉尔伯特和沙衍尼的事务所挂了牌,看起来我倒象是定居下来了。
我虽然在福特地区租了事务所,在齐尔关租了房子,上帝却不让我安顿下来。我才搬进新房子不久,二儿子曼尼拉尔便害上了严重的伤寒病,还夹带着肺炎和夜间昏迷的症状,在前几年他还害过一次严重的天花。
我们把医生请来了。他说吃药的作用不大,但是给他吃鸡蛋喝鸡汤却有好处。
曼尼拉尔只有十岁。征求他的意见是不可能的。作为他的监护人,我就得作出决定。这位医生是一个很好的波希人。我告诉他,我们会都吃素,我不可能给儿子吃这两样东西。因此他能不能推荐别的东西呢?
“你儿子的生命是有危险的,”这位好心的医生说道:“我们可以给他喝一点掺水的牛奶,但是他得不到足够的养料,你知道,有很多印度教徒人家也找我看病的,他们并不反对我所开的任何方子。我想你对待自己的儿子最好别那么固执。”
“你说的都很对,”我说道:“作为一个医生,你也只能这样做。但是我的责任却很重大,如果这个孩子已经长大了,我一定会征求他的意见,并且尊重他的意见。可是现在我得为他着想,并且为他作出决定。我以为只有在这个时候,一个人的信仰才受到了真正的考验。是对也好,是错也好,人不能吃肉、吃鸡蛋和类似的东西,这是我的宗教信念的一部分。那怕是维持我们生命的手段,也应该有个限度。就是为了生命本身,有一些事情我们也是断然不做的。就我所了解,即使是在这种场合,宗教并不允许我或我的家属用肉或鸡蛋治病,所以我就得冒你所说的那种可能的危险。不过我要求你一件事情。因为我不能有幸采用你的治病法,我打算试一下我凑巧知道的水疗法。但是我不会给孩子检查脉搏、胸膛、肺部等。如果你能费心随时来给他检查并把他的情况告诉我,我就将感激不尽了。”
这位好心肠的医生谅解了我的困难,并且接受了我的要求。曼尼拉尔虽然自己还不能有所抉择,我还是把我和医生所讲的话都告诉了他,并且征求他的意见。
“就请你试一试水疗法吧,”他说道:“我不吃鸡蛋,也不喝鸡汤。”这使我很高兴,虽然我也知道,如果我给他吃其中某种东西,他也会吃的。我懂得库赫尼疗法,而且也试过。我还知道绝食也有好处。于是我便开始按照库赫尼的方法给曼尼拉尔进行坐浴,每次让他坐在水盆里不超过三分钟,并且接连三天不断给他掺水的桔汁喝。
然而他的体温并不下降,高达华氏104度。到了夜间他就陷入昏迷状态了,我开始不安起来了。人们会怎么说我呢?我的哥哥又会怎样看我呢?我们能不能另找医生呢?为什么不找个“夜柔吠陀”的医生呢?做父母的有什么权利以自己的怪主意强加在他们的儿女身上呢?
这些思想缠扰着我。于是产生了一股相反的思潮。上帝看见我以同样的治疗法冶疗我的儿子,象治疗我自己一样,他会高兴的。我相信水疗法,不大相信对抗疗法。医生也不能保证治好,他们至多只能试验试验罢了。生命之线操在上帝手中。为什么不相信上帝并以他的名义继续进行我认为正确的治疗法呢?
我的心为这两种冲突的思想折磨着。已经是夜晚了。我在曼尼拉尔的床上躺在他身边。